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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科技巨头在布鲁塞尔游说变得更活跃 Google与欧盟官员会面次数居首

一项对欧盟透明度登记册、欧洲议会和欧盟委员会会面数据库的分析显示,美国大型科技公司在布鲁塞尔的政策影响活动明显活跃,花费更多游说资金、与欧盟决策者会面也更频繁。

自2024年6月欧洲议会选举、欧盟委员会领导层换届以来,Google及其子公司与欧盟委员会高层官员和欧洲议会议员举行了302次会面,超过任何一家欧洲企业;苹果举行257次,亚马逊239次。会面次数排名前20的机构中,只有法国道达尔能源、德国大众和欧洲跨国企业空中客车是欧洲公司。

美国企业利用在布鲁塞尔的影响力,反对欧盟数字规则。美国总统特朗普多次威胁,若欧洲推动“技术主权”、减少对美国科技的依赖,可能对欧盟加征关税。国际透明组织活动人士拉斐尔·凯尔格诺表示,欧盟决策者似乎给美国企业提供了更多接触机会,有必要对此提出质疑。

Google单是在欧盟所谓“数字综合法案”议题上,就与官员会面22次。该法案将放宽部分人工智能规则,例如让企业在使用个人数据训练模型时拥有更大空间。Google、亚马逊和苹果还就拟议中的云服务监管和儿童网络安全规则与欧盟方面沟通。Google发言人称,公司与欧洲决策者接触,反映了其需要应对的各类新法规;亚马逊和苹果则表示,沟通内容涉及对客户和业务重要的议题。空中客车、大众和道达尔能源拒绝置评。

美国科技企业的游说支出也高于多家欧洲企业。苹果每年游说支出约900万欧元,Meta超过1000万欧元;道达尔能源、大众和空中客车三家合计最高约870万欧元。布鲁塞尔透明度登记册登记了近1.8万个组织,涵盖企业、行业协会和活动团体;自2016年以来,各类游说团体数量已翻倍。

按自2024年6月以来的会面次数,最活跃的20个组织依次包括世界自然基金会431次、欧洲运输与环境联合会410次、美国商会396次、中国政府359次、欧洲环境局340次、欧洲企业联合会321次、欧洲消费者组织BEUC 313次、欧盟农民与农业合作社组织Copa-Cogeca 311次、Google302次、欧洲工会联合会278次、欧洲化学工业理事会260次、苹果257次、以色列政府249次、亚马逊239次、欧洲汽车制造商协会236次、道达尔能源236次、大众231次、德国工业联合会230次、气候行动网络224次,以及空中客车222次。登记披露的游说费用中,美国商会为460万至550万欧元,欧洲企业联合会600万至650万欧元,Copa-Cogeca为150万至170万欧元,Google550万至600万欧元,欧洲工会联合会90万至100万欧元,欧洲化学工业理事会至少1000万欧元,苹果800万至900万欧元,欧洲汽车制造商协会550万至600万欧元,道达尔能源300万至350万欧元,大众280万至300万欧元,德国工业联合会400万至450万欧元,空中客车200万至220万欧元。其余组织未申报费用;只有特定类别的游说机构必须披露支出。

尽管环保组织举行的会面数量不少,它们仍未能阻止欧盟削弱部分绿色议程。世界自然基金会和运输与环境联合会自2024年6月以来各举行了400多次会面,但主要接触立场相近的绿党和左翼议员,而他们在720席的欧洲议会中属于少数。运输与环境联合会主任威廉·托茨说,如今要会见欧洲议会最大党团、偏中右的欧洲人民党变得“困难得多”。欧洲人民党主张回撤部分气候法规,理由是要减轻欧洲陷入困境的产业所承受的监管负担。托茨认为,该党削减繁文缛节的主张已成企业游说团体的“特洛伊木马”,不只是简化法规,也可能借此重新打开法律、彻底改变原定方向。欧洲人民党发言人则称,议员可以自行决定会见对象,并表示环保非政府组织过去拥有的影响力和支持度已不如从前。

相比之下,美国企业与不同政治立场的议员都有接触。今年,美国商会至少有22次会面涉及所谓“综合法案”,内容包括放宽农药或其他环境保护规定。美国商会欧盟分会负责人马尔特·洛汉表示,减轻监管负担并非美国独有的目标,欧洲自身的需求也十分明确。欧盟最大产业游说组织欧洲企业联合会则称,欧洲企业长期以来一直要求规则更加清晰、监管负担更轻。总体来看,在与透明度登记册组织举行的会面中,超过63%是企业或行业协会,非政府组织和智库约占23%。

欧盟议员还与未登记为游说团体的组织举行了约2.9万次会面,其中包括北京的外交机构以及美国保守派智库传统基金会。中国使团表示,会定期与欧盟机构进行友好交流,以推动中欧关系健康、稳定发展;传统基金会未及时回应置评请求。欧洲议会议员必须申报所有会面,但议会表示,他们“应当只会见已列入透明度登记册的利益代表”;欧盟委员会则只获准与登记组织会面。国际透明组织的凯尔格诺呼吁尽快堵住现行规则的漏洞,确保欧洲议会议员及其助理只与已登记的游说组织会面。

这项分析将欧盟透明度登记册与欧洲议会和欧盟委员会的会面记录进行匹配,并借助人工智能分析条目、整理组织会面情况。统计数字属于估算,分析发现部分议员申报记录有误,也有条目未注明会面对象。多家游说团体共同参加一次会议时,分别计入每个组织的会面次数;多名官员同时会见同一组织则只算一次。拥有不同分支或子公司的机构被合并为一个实体,研究人员还抽样人工核查结果。欧洲议会议员直到2023年11月才被要求申报会面,欧盟委员会则在去年扩大了必须公开游说会面的官员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