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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早报

丝绸之路作为东西方大熔炉如何将中亚转变为美食胜地

想象一下,正值唐朝(618-690年,705-907年)鼎盛时期,宫廷正等待着一件极尽奢华的礼物。

这种异国风情的奢侈品不会是金质雕像或珍贵宝石,皇室要获得这些易如反掌。相反,它是一颗不起眼的桃子,具体来说,就是象征着遥远土地的魅力与神秘的“撒马尔罕金桃”。

这颗多汁的桃子发源于如今的乌兹别克斯坦,它展现了食物是如何沿着丝绸之路传播的,以及中亚如何经常作为文化交融的中心,特别是在向东西方传播食材方面。

德国马克斯·普朗克人类历史科学研究所古民族植物学实验室主任罗伯特·N·斯彭格勒三世(Dr Robert N. Spengler III)博士表示:“在许多方面,中亚是一片被遗忘的土地,东亚或欧洲很少有人熟悉在这片辽阔土地上兴衰的众多著名帝国的名字。”

他指出,中亚位于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水稻、鸡和甜瓜等食物来自中国,而小麦、小扁豆、牛和蚕豆等则从西南亚传播开来。所有这些都曾途径中亚。

斯彭格勒说:“然而,很少有人承认驯化植物起源于中亚,包括苹果、核桃、开心果和木瓜。”他的团队在2022年发现,开心果在至少2000年前就在中亚被栽培,然后才向西传播。

随着这些食材的传播,人们会用它们来与饮食中已有的食物进行搭配实验。

牛津大学全球历史教授、《丝绸之路》及其续作《新丝绸之路》的作者彼得·弗兰科潘(Dr Peter Frankopan)博士表示,中亚抓饭是“用肉调味米饭的烹饪光辉典范”。

他说:“水果和香料不仅在这个地区传播,还传到了印度和南亚,在那里被称为比尔亚尼(biryani)。还有萨摩萨三角饺,这是一种塞有碎肉、坚果和其他咸味食材的糕点,同样传到了很远的距离。当然,面条和意大利面也是丝绸之路的标志。”但这些食材是像任何食物热潮一样突然爆发的吗?还是变化是渐进的,慢慢融入了人们的日常生活体验中?斯彭格勒表示,他倾向于认为烹饪的变化是渐进的。

“但在考古记录中很难把它们剖析出来。香料等精英商品可能直到在更广泛的经济中确立很久之后,才传播到平民的烹饪传统中。”斯彭格勒告诉《南华早报》,2000年前,大米在中亚是一种奢侈品,这个观点在今天看来是不可思议的。

中亚之所以成为如此大熔炉的部分原因在于,商人们几乎从不走完全部丝绸之路,货物在运往最终目的地的过程中通常是通过亚洲各地接力运输的。弗兰科潘指出,对大多数人来说,贸易枢纽就是目的地。

他说:“丝绸之路点缀着集市、城镇和城市。如果你能匹配供需,你就能赚大钱——不仅是从丝绸、纺织品、陶瓷和技术中,还可以从食物中赚钱。”

美食记者克拉拉·王(Clara Wang)曾撰文探讨丝绸之路如何创造了亚洲第一个食物流散地,她写道,“全球历史的力量将某些食物吹过沙漠”。她指出了在整个亚洲发展起来的各种各样的饺子。中国饺子是韩国mandu的表亲,与尼泊尔的momo略有相似,让人想起蒙古的mantuun buzz。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正如弗兰科潘、斯彭格勒和王所描述的那样,关键在于,丝绸之路远不止是一条进出口贸易路线;它还是一个充满活力的文化交融中心,为我们今天仍在食用的食物奠定了基础。

而且,正如任何美食爱好者所知,我们现代世界不断的文化交流和食物实验,无疑正在为我们尚无法理解的未来美食构建基石。

王说:“食物的演变是恒常的,食物是动态的东西。即使是最传统的菜肴——比如肉丸意面、烩饭、饺子或拉面,这些在某种文化中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不能改变的东西——实际上也是文化之间不断动态摩擦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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