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白俄罗斯人走上街头抗议总统选举结果存在争议,当时人们满怀希望,认为独裁统治者亚历山大·卢卡申科的政权将终结,白俄罗斯社会将获得自由。
但当局以史无前例的镇压作为回应,这种镇压持续至今。一切形式的异见基本上都被噤声。
在此背景下,电影制作人安德烈·库齐拉执导了一部新纪录片,描绘了国家的镇压体系。他的影片《来自被噤声国家的信件》由德国之声联合制作,将于9月9日在威尼斯电影节首映。
与如今流亡海外的30万至50万白俄罗斯人一样,库齐拉意识到,在国家对言论自由的打压下,他不得不离开祖国。
他说,当他完成上一部影片——获奖作品《当花朵不再沉默》(2021年),讲述国家对示威活动的残酷镇压时,他身边的不同同事相继被捕。
库齐拉告诉德国之声,其中许多人后来获释,“但与此同时,新的囚犯不断被发现来填满牢房。情况没有改变,现在甚至更糟。”
正如影片在片尾字幕卡中指出的那样,人权组织“春天”记录到,自2020年抗议活动以来,白俄罗斯至少发生了65,000起出于政治动机的逮捕和拘留。
库齐拉说:“从外面看,人们过着正常的生活,但街道变得安静,交谈沦为耳语。”
这位电影制作人指出,那些留在国内的人,仅仅因为在网上发布白俄罗斯自由与抵抗的象征符号,就可能被逮捕入狱。这也是促使他拍摄《来自被噤声国家的信件》的原因之一。返回白俄罗斯亲自会见并拍摄主角是不可能的,因此他寻找另一种方式来描绘他们在抗议后的处境。
写给囚犯的信件成为库齐拉电影项目的起点。他说:“我读了数千封。”
然后,他挑选了个人故事——政治犯、流亡者和地下活动人士——他们体现了不同方面的情况。
白俄罗斯反对派活动人士、环保运动者维托尔德·阿舒拉克是影片的主角之一。
阿舒拉克因参与抗议被判处五年监禁,他的命运通过他在狱中与朋友和家人的通信得以展现。
一位朋友的来信中附有精心挑选的照片。阿舒拉克在这些照片中找到短暂的精神自由,同时这些图像也诗意地嵌入影片中。
但显示狱警殴打囚犯的闭路电视录像将观众拉回残酷的现实。维托尔德·阿舒拉克在拘留期间可疑地死亡。他的名字作为国家镇压的象征而被铭记。
影片还包括基于年轻学生卡西亚·布兹科绘画的动画片段,她因参与抗议被判处两年半监禁。
影片的另一位主角是安德烈·奥斯塔波维奇,一名前刑事调查员。2020年8月,他离职并写下辞职信,谴责警察对抗议者的暴行。
作为首批公开断然反对白俄罗斯政权的安全官员之一,奥斯塔波维奇逃离了该国——经历了诸多危险的迂回。
在《来自被噤声国家的信件》的一个场景中,奥斯塔波维奇被问及,在经历和目睹了一切之后,他是否仍然相信一个自由的白俄罗斯。犹豫良久后,他唯一的回应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电影制作人安德烈·库齐拉对此表示认同:“当然,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我的视角,因为我试图通过我的主角们表达我的感受。”
但库齐拉着眼于长期进展,并补充道:“历史是我们建设自由国家的基础。”
他指出:“你知道,200年前白俄罗斯甚至不存在于地图上。”一直以来都有争取国家自由的斗争。“所以从长远来看,希望很大。”
库齐拉指出:“无论情况多么糟糕,唯一能赋予我们力量并给我们希望的是团结、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和爱。所以这些是给我们希望的东西。”“而这部电影,我认为,展示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