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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之声

非洲公园:权力与滥用的质疑

哈里王子长期以来一直是非洲野生动物和自然保护的支持者。这位英国王室成员于2016年首次参与“非洲公园”(African Parks)的工作,作为杰出人物支持提升大象保护意识。

后来,查理三世国王的儿子成为该组织的会长,并于2023年加入其董事会。

但有报道表明,在短短几周内,他将卸任非洲公园的职务。该非政府组织声称,此举仅仅是其董事会改组的一部分。

然而,曾深入调查这家总部位于南非的野生动物保护集团的荷兰记者兼作家奥利维尔·范比门(Olivier van Beemen)认为,哈里与非洲公园之间的联系已经越来越成为双方的负担。

范比门表示,哈利的角色主要是为非洲公园敞开大门。他的名气吸引了媒体的关注,并帮助该非政府组织接触到潜在的捐赠者。但他与家人的声名狼藉的决裂,越来越无法改善该组织的金库和形象。

与此同时,有关非洲公园侵犯人权的指控,使得王子与该组织的合作变得日益充满问题。

“我认为他们现在更多地将彼此视为一种累赘,”范比门在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强调说,完整的故事远不止王室年轻成员卸任剪彩角色那么简单。

根据其自身的数据,非洲公园在13个非洲国家管理着24个保护区,总面积超过2000万公顷。到2030年,该组织的目标是管理多达30个公园。

其商业模式被称为“委托管理”:非洲各国政府将保护区的长期管理权移交给该集团。

土地在名义上仍然归国家所有。但该组织承担了广泛的职责,包括保护、基础设施、旅游和反偷猎行动。

对非洲各国政府而言,这种模式提供了一个重大优势:非洲公园为许多国家本无力自行管理的保护区带来了国际资金、专业知识和人员。

为了在实地实现其目标,非洲公园在整个非洲大陆雇用了大量武装护林员,他们在需要时获准使用粗暴的手段;在某些情况下,其影响甚至延伸到管理边境控制。

“他们接管了国家在公园内部使用武力的垄断权,”范比门说,并补充说该非政府组织的一些批评者甚至将非洲公园描述为“国中之国”。正是在这种背景下,近年来关于侵犯人权的指控不断增加,保护工作与当地社区的冲突也一再发生。

最严重的人权侵犯指控与刚果共和国的奥兹马拉-科库阿国家公园(Odzala-Kokoua National Park)有关,这些指控于2023年浮出水面。

土著巴卡(Baka)社区的成员报告称,他们遭到了非洲公园护林员的暴力、酷刑和性虐待。

随后,该非政府组织委托总部位于伦敦的奥米尼亚战略公司(Omnia Strategy)对这些指控进行调查,导致非洲公园两年后承认了某些侵犯人权的事例——尽管完整的调查报告从未公开发布。

据范比门称,尽管非洲公园是在与刚果共和国政府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在该国运营的,但该报告甚至没有向刚果共和国政府展示。时至今日,奥兹马拉-科库阿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有多少人受到影响,依然不得而知。

范比门说,非洲公园承诺进行改革,仅强调了过去其自身系统和流程中所谓的失误,但对整个丑闻一直不透明。

这位荷兰记者同时出版了一本关于这一事件的书,名为《野兽与人》(Beasts and Men)。该书在荷兰获得了多个奖项,并引起了国际关注。

但非洲公园从根本上拒绝范比门对该组织的描绘,称他的书包含“数百个事实错误”以及“数量相当的极具误导性的陈述”。关于人权指控,非洲公园表示,范比门描述的一些案件发生在非政府组织控制范围之外。

与此同时,它在声明中强调,其对虐待行为实行零容忍政策,并且已经制定了人权培训以及详细的申诉机制。

但作为其研究的一部分,范比门还与几个非洲国家的几名前护林员和受保护工作影响的人进行了交谈,他说他在那里一再遇到非洲公园长期存在的一个根本问题:对构成偷猎的定义过于松散。

根据他收集的说法,该组织还将一些为了自身消费而猎杀动物的当地人视为偷猎者,而不是使用专门针对为国际犯罪网络杀害犀牛或大象的专业偷猎者的词汇。

范比门说,他在赞比亚研究期间,前护林员告诉他,因这些罪名被拘留的人受到了残酷的对待。“这可能涉及殴打。这可能涉及非常严重的酷刑,”他告诉德国之声。

非洲公园的历史也充满争议。该组织由荷兰商人保罗·芬特纳·范弗利辛根(Paul Fentener van Vlissingen)创立,据范比门称,他在20世纪80年代拒绝接受针对南非种族隔离制度的国际经济制裁。

这位创始人的前密友告诉这位荷兰记者,在该组织的高层,非洲人据称被认为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自然资源,因为他们缺乏这样做的资金和管理技能。

在其早期,非洲公园的总部设在荷兰,据范比门称,员工们会例行公事般地看着非洲地图,计划该组织可以在哪里接管更多的公园。

“对我来说,很难不去联想到几个世纪前的殖民主义者看着同样的地图并寻找殖民扩张机会的情景,”范比门告诉德国之声。

与此同时,非洲公园也拒绝这种定性,并指出它与非洲各国政府签署的相关合同。

这起丑闻也更贴近欧洲,不仅因为哈里王子离开该非政府组织,还因为欧洲和德国的资金也流向了涉及非洲公园的项目。

该组织强调,与当地社区的合作是其核心。它表示,在其管理的区域中,有64%的区域有人居住,而在90%的公园中,法律允许获取资源。它补充说,23个公园中只有4个被完全围起来。

但如果没有足够的审查和问责机制,就无法核实这些说法背后的细节,因为该非政府组织的形象仍在继续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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