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备排,蒙大拿歌剧院改编这部经典中篇小说的编剧和制作人带领演员们去黄石河钓鱼。“有一种让它在水面上飞舞的构想,”库恩在排练时说道。
在为纪念蒙大拿经典中篇小说《流穿过一切的河》出版50周年而筹备的新歌剧的所有策划中,将在舞台上呈现飞钓场面是最大的挑战。
这是诺曼·麦克莱恩著名的半自传体小说的核心内容,讲述了两个飞钓兄弟的故事,该书于1976年出版,后被罗伯特·雷德福改编成获得奥斯卡奖的电影,布拉德·皮特在片中饰演首个重要主角。
“这是一个过程,”福斯谈到这部将在博兹曼演出七场、于10月巡演至200英里外的米苏拉的制作说道。“我们仍在摸索具体怎么呈现。”除了钓鱼场面,蒙大拿歌剧院还面临改编一个家喻户晓故事的更广泛挑战,其台词“人们像背教义问答一样熟记于心”——尤其是在蒙大拿州,鲁克说道。“这对蒙大拿人和全美国都意义重大,”米勒说道。
“那并不令人意外,”约翰·麦克莱恩在采访中说,“这是一本将悲剧的内核包裹在一个个钓鱼故事中的书,如果在戏剧里无法呈现钓鱼,那就所剩无几了。”
麦克莱恩平时在华盛顿特区的克利夫兰公园和蒙大拿州的家族小屋之间两地奔波,他刚在肯尼迪中心看完《图兰朵》,灵光一现。他对福斯说:“为什么不考虑做个歌剧?”结果诞生了一部90分钟的剧目——半部歌剧、半部音乐剧——讲述家庭、失去、愧疚、男子气概,当然还有飞蝇钓。作曲家扎克·雷德勒在早期的一首二重唱中奠定了兄弟俩关系及其人设的基调。音乐沉稳推进,伴随谨慎的钓手诺曼吟唱,随后随着保罗下水而高亢激昂。“漂亮,”诺曼看着兄弟的身手赞叹道。
创作者们也着力提升了女性角色的地位:母亲克拉拉拥有自己的咏叹调,妓女“老生皮”被改名为海蒂,并演唱了全剧最朗朗上口的歌曲之一——一首轻快的乡村曲调。
诺曼·麦克莱恩和弟弟保罗主要在米苏拉长大,那时那是个粗犷的伐木小镇,他们的父亲担任长老会牧师,在前往大布莱克福特河的钓鱼之旅中,严格教导两个儿子关于上帝、恩典和飞蝇钓的课程。保罗成为了一名记者,诺曼则在芝加哥大学任英语教授。
约翰说,诺曼花了30多年才写出他一生核心的悲剧:1938年,保罗在芝加哥的一条巷子里被活活打死。
保罗酗酒成性,陷入赌债泥沼,诺曼认为这导致了他的死亡。但儿子不这么确定。约翰·麦克莱恩为2021年回忆录《家水》深入研究了关于这桩未破谋杀案的警方和验尸官证词。他说,叔叔可能只是在“找麻烦”,卷入了一场他应付不了的斗殴。他的父亲很少谈起保罗,即使提起也只是寥寥数语。
“这不是件容易谈论的事,”约翰说。“但它一直都在。”有一次,全家去西利湖的小木屋度假,深夜里,约翰听到父亲在湖面上呼唤:“保罗,保罗。”
诺曼于1973年开始写这本书。芝加哥大学出版社——一家专注于学术著作的出版社——在其他出版社拒稿后同意出版。《出版人周刊》称其为“惊艳的处女作”,最终引起了雷德福的关注。
他在电影制作中表现得是个脾气古怪的创作伙伴,强烈反对剧本早期草稿中保罗折断虹鳟鱼头颈致死的场景。约翰说,雷德福只是“耐心等他妥协”。
诺曼·麦克莱恩于1990年去世,比电影1992年首映早两年。该片最终获得三项奥斯卡提名,并赢得最佳摄影奖。
正如约翰·麦克莱恩所言,正是这部电影让飞钓成为时髦运动,让蒙大拿成为“私人飞机富豪的度假胜地”。他说当地人至今仍对他说:“你爸写了那本他妈的烂书,毁了蒙大拿。”
飞钓教育家兼顾问博格刚从电影学校毕业几个月,雷德福就找他担任皮特的钓鱼替身。电影中皮特饰演的角色站在岩石上“影子抛投”的镜头,实际上是博格在演。“影子抛投”是保罗独创的术语,指诱使鱼浮出水面的手法。
作为歌剧顾问,博格拍摄了自己飞钓抛投的录像,这些影像构成了贯穿全剧视频投影的基础。首演前约一周,福斯等人决定演员仍使用竹竿,但不装鱼线。“只用了约11秒就发现鱼线是个坏主意,”博格调侃道。
开演前的五天,博格(Borger)穿上了防水裤,带着库恩(Kuhn)和瓦尔加斯(Vargas)来到了加拉丁河(Gallatin River)——那是他们最喜欢的一个钓鱼地点,位于阿克特尔桥(Axtell Bridge)附近。那天早晨天气寒冷,风很大,鱼儿似乎并不愿意上钩。不过博格还是指导他们如何正确地投掷鱼饵,为了让观众觉得他们的钓鱼动作看起来非常真实、自然。
库恩主要练习那种夸张的、力度较大的投掷方式(也就是所谓的“影子投掷法”)。库恩说:“那个早晨真是令人难以忘怀。”当他看到舞台上的幕布升起时,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