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刊发在经济学人。

先说对共和党有利的一面。人口规模的增减取决于生育和迁移。

乍看之下，共和党在这两个方面似乎都占优势。

经济学人把出生记录与不同年龄、性别的人口数据结合起来，估算了全美3000多个县的生育率。2024年，通常投票支持共和党的县，总和生育率为1.8，也就是说，按照当前生育水平计算，一名女性一生预计生育1.8个孩子；通常支持民主党的县只有1.4个。

问题出现在人生的后半段。

长期稳定支持共和党的县，人口年龄结构确实更老，但即使剔除年龄因素，这些地方的死亡率仍明显更高。

2022年，当时供职于布里格姆妇女医院的海德尔·瓦赖奇与同事发表论文发现，2019年，红县经过年龄调整后的死亡率比蓝县高16%。

我们利用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数据更新了这项分析，发现到2024年，这一差距已经扩大到18%；如果只比较最稳定支持共和党和最稳定支持民主党的县，差距更达到27%。

这种差别同样反映在预期寿命上。最稳定支持民主党的县，平均预期寿命为80.7岁；最稳定支持共和党的县只有77.4岁。

因此，至少自1982年以来，稳定支持共和党的县如今首次出现死亡人数超过出生人数的情况。

疫情期间，深红县每千人自然人口增长率一度降至负2.0，目前为负0.4；深蓝县则为正2.8。

红色美国仍然可以依靠人口迁移实现增长。

我们的数据分析显示，长期以来，美国国内人口迁移平均每年会让稳定支持共和党的县人口增加约0.5%，而稳定支持民主党的县则减少0.6%。

国际移民的影响正好相反。历史上，国际移民每年会让深蓝县人口增加0.5%，而深红县只有0.1%。近期收紧移民的政策可能会压低这类人口流动。

美国国内人口向红州迁移，经常被视为政治版图正在向共和党倾斜的证据。共和党战略人士把这些迁入者描绘成逃离蓝州的“政治流亡者”，认为他们是为了躲避高税负、严格监管和进步派政治而迁往红州。

卡内基梅隆大学的乔纳森·塞瓦斯估计，2030年人口普查之后，德克萨斯和佛罗里达可能分别增加4个和3个联邦众议院席位。加利福尼亚可能失去4席，纽约和伊利诺伊则可能各失去1席。

不过，人口增加未必会转化成共和党的选票。

美国国税局数据显示，增长最快的红县吸引来的新居民中，有异常高的比例来自政治上并不友好的地区。

2022年至2023年，超过20%的迁入者来自深蓝地区，约40%来自竞争地区。

这种变化可能已经开始影响投票模式。2016年以前，人口增长较快的红县，比人口增长较慢的红县更倾向共和党。

如今情况已经反过来：增长较慢的红县反而更支持共和党，而增长较快红县对共和党的支持正在减弱。

在今年的中期选举中，这类趋势可能已经让深红的德克萨斯州一个联邦参议院席位出现竞争，也提高了民主党人乔恩·奥索夫在佐治亚州成功连任的可能性。

如果类似的意外结果继续出现，共和党人或许就不会再对民主党选民搬进自己的州而沾沾自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