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新网】字节跳动的“豆包手机”未能与手机应用开发商达成共识。10月14日，豆包手机助手发布“拒绝操作应用清单”，超150款APP（应用程序）明确拒绝豆包手机端AI智能体对其进行操作，包含微信、QQ、淘宝、天猫、美团、支付宝等多个国民级APP。

　　“豆包手机助手”是字节跳动在端侧智能体的主要探索方向，9月16日，搭载豆包手机助手消费者版本的中兴努比亚NaviX Ultra正式发售，即俗称的“豆包手机”。（详见：《豆包二代AI智能体手机公开发售 多数超级应用尚不开放模型调用》）

　　这份清单意味着，微信、淘宝等日常APP将无法在豆包手机上通过智能体调用。

　　用户买到一款手机，需要安装各类日常APP，但如果手机中本身就有智能体，智能体完成发信息、购物、订票等任务，需要向各APP取得操作权限，并就合规问题达成协议。

　　之所以会存在上述清单，是因为豆包手机在发售前推出一项屏幕自动化操作声明协议（SAEP，Screen Automation Execution Protocol），旨在针对GUI Agent（图形界面智能体）的跨应用操作搭建一套透明机制，让开发者能清楚表明其应用与智能体如何互动。

　　豆包手机助手走的正是GUI路线，相当于AI直接读取屏幕来理解手机界面，再像人类一样点击按键、操作手机，但这一路线在业内颇具争议。2025年12月，豆包手机的工程样机推出时，豆包手机助手就因此被各类超级应用抵制，微信、支付宝、美团、淘宝等应用限制用户在豆包手机上登录APP，理由是用户隐私保护和数据合规问题。（详见财新周刊2025年第48期《豆包“AI手机”碰壁》）

　　上述SAEP协议指的是，自9月14日起的30天公示期内，开发者需要在30天公示期内主动通过邮件告知豆包手机助手并声明拒绝，如果未拒绝，豆包手机助手将默认开放GUI智能体操作其应用的能力。

　　截至10月14日下午16点，155款APP声明拒绝。其中，豆包官方归类的“腾讯及关联生态应用”中有66个APP，“阿里巴巴及关联生态应用”则有23个。

　　除了腾讯和阿里的上述应用外，腾讯持股的美团、快手两家公司旗下多款应用，拼多多、小红书、知乎、百度地图、WPS、DeepSeek、三大运营商、招行和工行在内的多个银行APP都已明确拒绝智能体操作其应用。

　　移动互联网时代，中国网民的通讯、餐饮、短视频以及游戏等需求已经高度集中在相应的手机APP中，用户的聊天记录、照片、支付信息等个人数据也沉淀在其中。

　　移动数据调研机构QuestMobile报告显示，上半年用户规模排在前十名的APP中，仅抖音和京东未明确拒绝豆包手机的智能体操作应用。其中，抖音是字节旗下的应用，和飞书、今日头条等APP一样，可以被豆包手机助手调用。

　　原则上，一些APP虽然拒绝被智能体操作，但用户仍可正常使用。但在9月24日晚，曾有豆包手机用户发现无法登录腾讯旗下游戏《王者荣耀》。豆包手机助手当时回应，经确认，豆包手机助手全程未对腾讯游戏系统做任何操作，AI也不存在任何违规点击、外挂或模拟行为，仍在与腾讯相关方沟通。

　　“豆包手机”缺乏基本的移动生态，智能体没有大部分高频APP的操作权限，其AI功能并不全面。

　　当前，在手机上让智能体完成任务的另一路径为MCP（模型上下文协议），即应用厂商通过标准化接口让手机智能体直接调用应用功能，速度更快、也被认为更安全，但需要应用厂商和手机厂商达成一致，提供接口调用等便利条件。

　　比如10月13日大模型厂商阶跃星辰发布的“智能体手机”STEPX Neo即采取MCP路径。（详见财新网《阶跃星辰智能体手机推出 和其他智能体手机有何不同？》）据其介绍，支付宝、百度、美团、京东、滴滴、携程、高德地图、WorkBuddy等已成为其终端的生态合作伙伴，向其开放接口。

　　但目前，阶跃星辰仍需要和更多手机应用通过合作开放接口实现跨应用调度。

　　传统智能手机厂商近期也在强调自身操作系统对智能体任务的适配，Counterpoint高级分析师林科宇告诉财新，目前手机厂商都在朝着代理式人工智能（Agentic AI）的方向前进，预计一两年后会推动相关部门制订规范化的合作模式，最终可能形成A2A（Agent to Agent，智能体对智能体）的交互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