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结构正在发生历史性深层变革。人工智能、数字经济驱动新质生产力快速迭代扩张;房地产、建筑业、传统制造业等原有支柱产业进入深度调整周期,宏观经济呈现显著K型二元分化。高技术产业保持高速增长、前沿创新成果不断涌现,但全社会就业吸纳能力持续下降,居民收入增速放缓,最终消费率长期处于低位,形成“总量增长、体感偏冷、产能过剩、内需不足”的结构性悖论。
从经济学底层逻辑审视,当前困境并非短期周期性波动,而是生产力跃迁带来的制度错配。在工业时代及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按劳分配作为主体分配方式,已经难以适配科技时代“技术替代劳动、就业结构重塑”的生产力形态。社会生产函数由传统“劳动+资本”二元结构,演变为“技术+资本+劳动”的多元结构,依靠劳动就业创造居民收入的传统机制持续弱化。大量劳动力被技术替代后脱离稳定收入体系,社会有效需求不断收缩,最终出现先进产能持续扩张、终端消费需求相对不足的宏观失衡。
短期财政刺激、产业补贴、需求托底等政策只能缓解表层压力,无法根除结构性矛盾。唯有推动生产关系系统性改革,重塑匹配新质生产力的分配制度、产业战略、资金机制与金融框架,才能从根本上化解困局,为高质量推进共同富裕、实现经济长期均衡增长提供原创理论支撑与可落地的改革方案。
1.科技时代的演进脉络与结构性变革20世纪70年代硅谷一词的问世,标志全球经济由工业时代转入科技时代的新阶段。半个世纪以来,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持续迭代升级,科技要素在生产函数中的权重持续抬升,传统劳动要素的边际产出贡献逐步下降。
新质生产力以创新为核心驱动力,具备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重塑全球产业分工与国内生产结构。与传统工业技术不同,人工智能不仅替代低端体力劳动,还大规模替代标准化脑力劳动与白领岗位,催生常态化技术性失业。凯恩斯在《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中预判的技术进步引发失业问题,在科技时代已经从理论推演转变为现实经济社会矛盾。
2.核心矛盾:新质生产力与按劳分配制度的结构性错配当前中国经济的根本矛盾,体现为科技时代先进生产力与工业时代传统分配制度的时代错配,并在生产函数、劳动贡献、就业格局、收入结构、总需求来源等维度形成系统性错位。
在工业时代,特别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按劳分配覆盖绝大多数居民收入,形成“就业—收入—消费—经济增长”的正向循环。进入科技时代,劳动要素经济价值持续衰减,岗位结构性收缩,大量群体脱离传统劳动分配体系。现行分配体系缺少面向非就业群体的常态化收入保障机制,财富持续向技术、资本持有主体集聚,收入分化加剧,社会消费根基被持续削弱,导致宏观经济失衡。
3.K型分化的现实数据特征2025至2026年,国内产业二元分化特征进一步凸显。2025年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4%,对规模以上工业增长贡献率达26.1%;2026年上半年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速提升至13.3%,人工智能相关行业增速普遍突破30%,新质产业增长动能强劲。
与之对照,传统实体产业持续深度调整。2026年上半年房地产开发投资同比下降18%,建筑业、传统制造业增速显著低于宏观经济平均水平,新旧产业增长差距持续拉大。产业端分化传导至就业、收入与消费环节,固化新二元经济格局。在需求侧,2023—2024年中国居民最终消费率维持在39%左右,显著低于56.5%的全球平均水平与58.7%的高收入国家均值,内需短板成为制约中长期高质量均衡发展的核心瓶颈。
- 新二元经济悖论的内在传导机制新二元经济的恶性循环,由技术替代、收入抑制、资本虹吸三重效应叠加共振,形成闭环负反馈机制。第一,技术替代效应:智能化、自动化生产普及,持续压缩标准化劳动岗位,全社会有效就业岗位持续缩减。第二,收入抑制效应:被技术替代的非就业群体缺少稳定收入来源,居民可支配收入增速下行,消费能力同步收缩。第三,资本虹吸效应:社会资本持续向高回报高新技术领域集聚,民生领域、传统实体产业资源持续流出,进一步放大产业分化与收入分化。
三重效应相互强化,形成稳定负向循环:技术进步提速→就业岗位替代增多→居民收入增速走弱→内需不足加剧→实体产能过剩→经济结构性矛盾持续固化。
1.马克思主义理论根基与全球社会主义实践路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明确提出,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必须随生产力水平动态适配。生产、分配、交换、消费构成社会再生产有机整体,分配关系由生产关系决定,具有鲜明历史性、阶段性。当生产力发生质的飞跃,必然倒逼分配制度、经济体制开展系统性适应性变革。
纵观全球现代化及社会主义历程,可以归纳三类主要演化路径:一是社会主义革命演进路径,以中国、苏联为代表,依托社会革命确立社会主义制度,推动生产力实现从跟跑、并跑到局部领跑的跨越式发展;二是社会民主主义改良路径,以北欧国家为典型,在资本主义制度框架内,依靠高税收、高福利、混合分配模式缓和两极分化;三是资本主义被动调适路径,欧美国家受工人运动与社会主义思潮影响,被动完善社会保障与劳动保护制度,缓解技术变革带来的社会冲突。
三类实践共同印证一条核心规律:颠覆性技术革新必然推动分配制度迭代;单纯依靠按劳分配或者完全市场化分配,均无法适配科技时代经济社会发展要求。
今日之中国,虽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但紧紧抓住科技时代浪潮,大力发展新质生产力,已形成世界最强大的生产力(之一),但却未能创造出与之相适应的强大消费力,其根本症结在于分配环节上没有进行相应的改革。因此,总体对策是,科学认识当今中国的社会发展阶段——社会主义中级阶段,进行与之相应的生产关系调整,改革分配制度,增加按需分配比重,构建相应的市场交换及货币运行机制,构建生产、分配、交换、消费一体化的协调发展新格局、新模式。
2.社会主义中级阶段的三重理论建构逻辑本文提出的社会主义中级阶段理论,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中外现代化实践经验、科技时代发展特征三者融合形成的理论成果,包含三重建构逻辑。其一,马克思主义理论逻辑,恪守生产力与生产关系辩证发展规律,伴随新质生产力质的跃升,推动分配制度由按劳分配模式转向多元复合分配模式。
其二,现代化实践逻辑,系统吸收社会主义建设、福利国家发展正反两方面经验,规避平均主义造成效率损失,同时防范资本主导引发两极分化,兼顾公平与效率。其三,时代现实逻辑,回应技术替代劳动、数据要素市场化、公共服务需求升级等时代变革,构建适配科技时代的经济制度体系,实现市场活力与公共兜底的动态平衡。
3.社会主义中级阶段的历史方位界定依据物质基础、分配结构与核心发展目标,可以清晰界定社会主义各阶段历史定位,凸显中级阶段的过渡属性与核心特征。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物质供给相对不足,按劳分配占比70%以上,核心任务是解放和发展生产力,做大经济总量。社会主义中级阶段作为过渡期,物质供给总体充足,按需兜底占40%-50%、按劳分配35%-45%、按资分配10%-15%,目标是消除绝对贫困、保留合理差距,稳步推进共同富裕。
社会主义高级阶段,物质供给高度发达,按需分配占比70%-75%,实现全社会共享发展成果。共产主义社会则是物质财富极大丰富,全面实行按需分配,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
4.学术边界辨析本文构建的社会主义中级阶段理论,并非否定马克思主义经典阶段划分,而是立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成果,面向新质生产力时代特征做出的理论细化与时代拓展,属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探索。
该理论体系与西方社会民主主义、北欧福利模式存在本质差异:一是制度根基不同,方案坚持公有制主体地位,普惠分配资金主要来自全民所有资源收益与国有资产收益,不依靠对资本征收高额税收;二是激励导向不同,完整保留劳动、资本、创新多元激励机制,配套反福利依赖制度,避免“养懒汉”的平均主义弊端;三是发展目标不同,以生产力高质量发展为根基推进共同富裕,而非在资本主义框架下被动的社会福利补贴。
时代格局的根本性转变,重塑大国竞争与经济发展底层逻辑。工业时代竞争核心是社会化大生产的规模竞争,拥有世界工厂即可成为世界经济中心。进入科技时代,竞争规则全面重构,掌握世界级科创高地、占据前沿创新制高点,就能主导全球经济方向与格局。
立足科技时代竞争新规则与中国经济禀赋,破解新旧经济二元割裂,必须实施“科创产业抢占世界高地、主体产业稳定经济底盘”双轮驱动协同发展战略。以世界级科创集群作为先锋力量抢占全球科技战略制高点;以房地产、交通、制造业作为主体底盘筑牢国民经济基本盘,形成“高峰突破、底盘稳固、双向赋能、协同共进”新时代产业格局,实现新质生产力升级与传统实体产业提质双向协同、均衡发展。
1.先锋部队:建设三大世界级科创中心,抢占全球科技战略制高点科创高地是新时代国家核心竞争力载体,是牵引产业升级、重塑全球分工体系的核心引擎。依托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三大世界级国际科创中心,集中举国优质资源,布局对标硅谷能级,抢占全球前沿科技战略高地。
三大科创中心错位布局、差异化发展:长三角科创中心主攻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生物医药等硬核科技,打造全国原始创新与高端智造策源地;京津冀科创中心聚焦新一代信息技术、航空航天、前沿新材料,构筑国家战略科技与国防科创高地;粤港澳科创中心深耕5G通信、智能装备、生命健康、数字产业化,打造市场化、产业化、国际化创新示范标杆。
三大科创中心集聚全球顶尖人才、重点实验室、头部科技企业、创投资本与成果转化平台,打通“基础研究—应用开发—中试孵化—产业落地”完整创新链条,持续产出原创颠覆性技术,主导新兴产业国际技术标准,登顶全球科技高峰,以尖端新质生产力牵引全国产业体系迭代,扭转高端创新长期跟跑局面。
2.主体底盘:夯实三大支柱产业,稳住中国经济长期基本盘科创产业决定国家发展高度,主体产业经济决定经济存续韧性。新质科创产业总体体量偏小、就业承载有限,无法单独支撑14亿人口大国的经济稳定与民生保障。住、行、一般制造业构成国民经济三大主体性支柱产业,是中国经济主体骨架、基本盘面与压舱石,直接决定宏观经济稳定性、抗风险能力与中长期增长潜力。
三大支柱之中,住宅产业是第一核心支柱产业,属于超长周期增长引擎。当前中国人均住房建筑面积初逾40平方米(使用面积约30平方米),远低于澳洲、美国、欧洲人均使用面积70、60、50平方米。按照“高质量、高标准”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发展导向,可通过“存量旧城提质改造+增量优质住房扩容”双轨路径,推动人均高质量居住面积提升至60平方米(约45平方米使用面积),完成人均20平方米人居品质升级。
本次住房提质扩容并非粗放规模扩张,而是在现有房地产体量基础上,完成品质升级、模式革新,持续释放数十万亿级长效投资与消费内需,带动众多相关产业全面进入高速发展轨道达10-20年。
交通产业涵盖新能源汽车、轨道交通、现代物流、智能交通,构成万亿级完整产业链,串联生产流通、带动居民消费、拉动高端装备升级。全门类一般制造业是中国体系最完整、成熟度最高、吸纳就业能力最强的产业底座,保障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稳定,夯实工业体系根基。住行产业提质升级叠加一般制造业增效,共同构建体量庞大、链条完备、抗风险能力强的实体经济底盘,稳定就业、激活内需、托举增长。
3.第四产业扩容:拓展民生就业与公共需求新空间在三大实体支柱产业之外,进一步扩容教育、科技、文化、体育、医疗为核心的第四产业公共经济,拓展精神文化与公共服务新需求。存量层面,依托老旧小区改造、人居环境升级、基础设施智能化更新,持续激活十万亿级城市更新市场;增量层面,依托第四产业规模化扩容培育大规模就业蓄水池,预计十年新增2000万—3000万公共服务优质岗位,对冲技术替代带来的结构性失业压力。
公共品经济扩容催生派生投资与消费需求,反向拉动第二及第三产业提质增量,构建内需自我放大的正向循环。
1.制度框架适配中国约7亿就业人口、7亿非就业人口的现实结构,构建四级复合分配制度,分层实现按需分配、按劳分配、资本激励、创新激励,全方位适配新质生产力发展要求。第一层为按需分配层,面向婴幼儿、学生、老人、失业等非就业群体,采取普惠现金分配;第二层为主体层,是按劳分配,面向在岗就业人口,以绩效薪资为主,坚持多劳多得;第三层是激励层,按资本要素分配,面向投资者、民营企业家,保障合法资本收益并实施适度差异化调节;第四层即顶端层,按机会收益分配,面向顶尖科创人才、重大创新主体,给予超额创新激励,配套超额累进调节。
制度核心逻辑:全民基础按需保障+就业绩效按劳取酬+资本激励+创新机会超额激励,兼顾公平底线与效率上限。
2.差异化分配标准与反福利依赖机制结合不同群体生存发展需求设置分层普惠保障标准,同时建立刚性约束机制,防范福利依赖。0-6岁婴幼儿约1亿人,年度保障标准每人4万元;K12基础教育群体约1.5亿人,每年4.5万元;高等教育群体0.5亿人,每年5.5万元;退休老年人口3亿人,每年4万元;适龄失业人口0.9亿-1亿人,每年4万元。经初步测算,全民普惠保障年度资金总需求约30万亿元。
设立全国全民普惠基金管理委员会,隶属各级人大体系,实行中央统筹、省市落地、县域执行。保障资金依托数字人民币直达个人账户,按月精准发放,开展年度动态复核,实现受益人群精准进退。配套反福利依赖机制,对适龄劳动人口设置劳动参与考核标准,开通福利动态退出通道。按需分配只保障生活发展权益,不替代劳动报酬,不搞平均主义,形成“保底不保懒、兜底不封顶”格局。
1.三重渠道总体架构(以GDP140万亿为测算基准)构建“全民资产收益为主体、财税调节为补充、政策性金融为动态支撑”三重资金筹措体系,保障普惠分配资金长期可持续供给。第一重为要素分配资金,来自全民资产收益,占国民收入约15%,年度规模20万亿元,作为核心稳定资金来源;第二重为税收调节资金,属于再分配财税资金,占国民收入3%-5%,年度4万亿-6万亿元,作为常态化补充;第三重为政策性金融资金,占国民收入3%-5%,年度4万亿-6万亿元,承担阶段性动态补充功能。
三者合计覆盖国民收入21%-25%,年度资金总规模28万亿-32万亿元,匹配按需分配资金需求。
第一重资金来自土地、矿产等全民自然资源收益与国有资本经营收益。改革现有国企利润划转机制,将部分国有资产增值收益转化为全民直接分红,依托公有资产实现财富全民共享,不增加居民税负。第二重依托财税再分配优化个税体系,探索完善资本利得税、财产税、数字服务税,调节超高收入与超额资本收益,缩小收入差距,充实普惠资金池。第三重依靠专项政策性金融工具,由央行货币发行新通道投放政策性资金,弥补改革过渡期资金缺口。
2.三重渠道十年动态演进路径按照试点探索、全面推广、制度成型、稳态运行四阶段,设计十年渐进式资金供给体系,逐步降低政策金融依赖,持续提升内生资金占比。试点期1-3年,资金总规模12万亿-17万亿元;推广期4-6年,总规模19万亿-30万亿元;成型期7-10年,总规模27万亿-36万亿元;稳态期十年以上,总规模38万亿-47万亿元。整体演进逻辑:伴随改革深化,全民资产收益、财税内生资金和政策性金融增量资金比例稳中有微调,最终形成可持续的资金供给体系。
3.通胀风险防控机制针对大规模普惠资金投放可能带来的通胀风险,搭建多层对冲、动态调控的风险防控体系,维护物价平稳。第一,闲置产能对冲。当前中国制造业产能利用率约74%,存在大量闲置产能,新增居民购买力优先激活存量供给,不会直接推高物价。第二,全要素生产率对冲。新质生产力持续迭代升级,全要素生产率稳步提升,社会供给扩张速度匹配需求增长速度,实现供需动态均衡。
第三,平准基金逆周期对冲。锚定2%温和通胀目标,设立资本市场、大宗商品、房地产三大国家级平准基金,依托国家资产、物资常态化吞吐对冲价格波动。依据通胀预期信号动态调整调控力度,构建“扩张油门、收缩刹车”协同调控机制,约束货币投放规模与实体经济承载能力匹配。
1.央行作为需求创造“第一推动力”传统货币政策侧重供给端松紧调节,适配工业时代产能不足的发展特征。进入科技时代,经济核心矛盾转变为有效需求不足,央行职能需要系统性拓展。央行坚守币值稳定核心职责,同时主动承担有效需求创造的宏观调控职能,成为经济需求创造的第一推动力,开辟民生保障、公共经济领域精准货币投放新路径。
改革摒弃西方央行绝对独立的制度教条,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框架下相对独立央行模式:业务操作保持专业审慎、独立规范;战略执行服从国家高质量发展、共同富裕总体战略部署,服务宏观经济大局。
2.设立中国社会发展银行新设国家级政策性银行——中国社会发展银行,专门承接央行零(低)利息、无期限政策性专项资金,定向支持第四产业发展、普惠民生保障、公共服务升级。完整资金传导链条为:央行基础货币精准投放→中国社会发展银行专项运作→第四产业公共经济扩容→派生市场化投资与消费需求→拉动实体经济GDP稳定增长→反哺全民普惠基金财源,形成闭环正向循环。
3.三大国家级平准基金配套设立资本市场、大宗商品、房地产三大国家级平准基金,由央行提供长期稳定信用支撑。基金以平抑经济周期波动、防范系统性风险为目标,不以商业盈利为导向,依据通胀水平、资产价格波动动态调整吞吐规模,作为宏观经济稳定运行的调节器和压舱石。
遵循稳中求进、试点先行、迭代优化原则,设计十年渐进式改革过渡路径,分阶段、分领域落地制度,规避系统性改革风险。
试点期1-3年,选取代表性区域开展普惠分红局部试点,完善基金管理、资金发放细则;目标形成2-3套可复制、可推广经验;建立月度监测、半年评估机制,严控试点规模与风险。推广期3-5年,优化制度细则,由点及面逐步全国推开;目标普惠分配覆盖全国30%以上人口;健全央地资金分担机制,严控地方隐性债务风险。深化期5-10年,四级分配、三重筹资、新型金融机制全面落地运行;社会主义中级阶段制度框架基本成型;搭建全维度动态监测体系,实时校正政策参数。
整体改革坚持渐进审慎原则,拒绝一步到位的激进变革,依靠试点试错、分层推广、迭代优化,稳步实现生产关系与新质生产力的适配升级。
1.通胀风险是否可控中国当前经济核心约束是通缩、是产能过剩、有效需求不足,不存在普遍性供给短缺。普惠分配新增购买力优先盘活闲置产能,叠加新质生产力持续提升供给效率,持续优化供需结构。同时三大国家级平准基金实施逆周期精准调控,对冲阶段性价格波动,整体物价能够稳定维持在2%左右温和通胀区间,风险整体可控。
2.央行职能调整与制度边界本文并未否定央行维护币值稳定、防范金融风险的基础核心职责,只是顺应时代变革拓展需求侧宏观调节功能。改革摒弃金融自由化、央行绝对独立模式,明确金融体系必须服务国家发展战略,资金投向、操作流程、运行成效接受人大、政府监督与社会监督,严守货币制度法理边界与制度底线。
3.整套体系的长期可持续性改革资金以国有全民资产收益、财税再分配等内生稳定财源为主体,政策性金融增量仅作为补充。随着改革持续深化,内生财源占比不断提升,政策资金占比稳步下降。同时经济高质量发展持续增厚国有资产体量与财税基盘,形成“改革赋能增长、增长支撑改革”正向循环,制度具备长期稳定运行基础。
4.公平与效率如何平衡四级复合分配制度分层精准适配:基础层按需兜底守住社会公平底线,消除绝对贫困;按劳分配保留劳动激励核心地位,鼓励勤劳致富;资本、创新收益保留合理激励空间,激发市场主体创新活力;配套超额累进调节机制抑制垄断暴利,缩小不合理收入差距。整套制度规避平均主义带来效率损耗与资本主导引发两极分化两大弊端,实现公平与效率动态最优平衡。
新二元经济悖论本质上是科技时代新质生产力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按劳分配制度的系统性时代错配,是科技革命催生的深层次结构性矛盾。短期宏观调控、局部产业政策调整无法彻底化解矛盾,必须依托社会主义发展阶段升级与生产关系系统性变革寻找破解方案。
本文依托马克思主义理论、现代化实践经验、科技时代特征三重维度搭建研究框架,探索性提出社会主义中级阶段理论;创新构建“双轮驱动”产业发展战略、四级复合分配制度、三重渠道资金筹措体系,迭代完善央行需求侧货币创造金融理论,设计十年渐进式过渡改革路径,致力于构建“既消除贫困、又有合理差异、并有创新活力的共同富裕道路”,为破解内需不足、产能过剩等难题提供理论导引及其可供选择的系统性方案。初步形成系统性改革方案。
本文厘清工业时代与科技时代全球经济中心迭代逻辑,搭建“三大世界级科创中心登高破局、住行制造三大支柱固本稳盘、住房品质升级支撑超长周期增长、第四产业扩容稳就业扩内需”立体化战略体系,力图从产业顶层设计层面破解新旧经济二元割裂难题。
社会主义中级阶段新模式契合中国国情与新质生产力发展规律,兼顾社会公平与市场效率,致力于构建“既消除贫困、又保有合理差异、并有创新活力”的中国式共同富裕道路,为破解内需不足、产能过剩、产业分化等中长期宏观难题提供理论导引和可供参考的方案。■作者为华顿经济研究院院长、华东理工大学民营经济研究院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