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官方日前通报，广东省政协原副主席郭永航因严重该违法违纪被“双开”。郭永航曾在深圳、珠海和广州任职，担任过广珠两市的市委书记。

通报首次具体披露了郭永航涉嫌权钱交易所涉及的领域，称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工程项目承揽、企业进驻工业园区、土地出让等方面谋利，并非法收受巨额财物。

通报还披露了郭永航在生活作风和亲属管理方面的违纪问题。他无偿接受私营企业主提供的高端医疗服务，违规收受礼品，接受可能影响公正执行公务的宴请；纵容、默许亲属不实际工作而获取薪酬。

通报还指出，他在干部选拔任用工作中违规为他人谋取利益，违规干预和插手司法活动，并对抗组织审查。

郭永航在2026年3月下旬“落马”，随后珠海一众在职或退职官员接受调查，其中不少人集中在国资国企系统。在郭永航主政珠海期间，当地推进国企改革，格力电器股权转让是其中一项重要事件。数百亿元股转收益后续如何使用，也成为当地对郭永航主要非议所在。

实际上，郭永航是深圳成长的官员。1989年大学毕业后即进入深圳市委宣传部。2015年3月，马兴瑞出任深圳市委书记。当年5月，郭永航进入市委常委班子，出任深圳市委秘书长。2017年1月，马兴瑞担任广东省长，郭永航后于2018年2月调任珠海。

2026年4月3日，郭永航官宣被查一周后，新华社发布消息称，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农寸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马兴瑞涉嫌严重违纪违去，目前正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据官方4月28日通报，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书记、金湾区委副书记周乐伟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主动向纪检监察部门投案。

2026年3月下旬，广东省政协副主席、珠海市委原书记郭永航和珠海市国资委主任李文基几乎同时“落马”。

周乐伟曾长期执掌珠海格力集团，完整经历了格力电器（000651.SZ）改制、格力集团“二次创业”的关键阶段。包括他在内，各色人物参与了对珠海国资版图的改写，亦为今时的“倒查”埋下伏笔。

格力电器长期充当珠海市属国资体系中最重要的利润来源和资产压舱石。2019年底，格力集团转让格力电器股权，珠海国资获得现金400多亿元，却也失去了对这家明星公司的控制权。

如何用好数百亿元的股转收益重建产业版图、培育新的利润来源，成为“后格力时代”珠海国资的重要命题。

数年之后，公开通报显示，自2024年以来，珠海国资系统多人卷入案件，震荡覆盖水务、园区开发、农业投资、旅游会展、城市运营、地产等多个板块，涉及珠海水务环境控股集团、珠海航城建材集团、珠海金航产业投资集团、珠海汇华控股集团、珠海金港城市建设集团、大横琴集团、珠海农业投资控股集团、珠海九洲控股集团、珠海正方集团、格力地产等多家市属国企。

2024年7月，官方宣布珠海官员李丛山被查。李丛山于2019年1月至2021年7月任珠海市国资委主任，任期覆盖格力股转及股转后的早期投资扩张。李文基在2021年7月接任。郭永航则于2018年2月至2021年任珠海市委书记。早前在深圳主政盐田区期间即风格进取。到珠海后，他提出珠海特区“二次创业”，推动珠海国资改革。格力电器股转亦在其任内完成。

决策责任如何厘清、资金如何使用、项目如何落地，投资成色几何、资产沉淀在何处、债务风险又如何处置，都是关键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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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力集团曾是格力电器控股股东。凭借这家上市公司贡献的收入、利润和分红，格力集团在珠海市属国资体系中举足轻重。公开资料显示，2018年，格力集团营业收入和净利润分别占珠海市国企总量的71.78%和61.64%。

2016年11月，董明珠因格力电器员工持股规范性要求，卸职格力集团董事长，继续执掌格力电器。接任者正是周乐伟。他出身金融系统，曾任建设银行珠海分行副行长；后转入珠海市属国企，历任珠海航展公司董事长、市会展集团公司董事长，并曾短暂出任金湾区常务副区长。格力电器股转正发生在其任内。

2018年2月，郭永航由深圳调任珠海市委书记。两个月后，珠海印发《关于推动思想大解放、作风大转变、效率大提升的决定》，提出“重铸特区精神，再燃改革激情”。此后，珠海国资改革明显提速。

2019年1月，时任珠海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李丛山调任珠海市国资委主任。

当年底，格力集团将所持格力电器15%的股权转让给高瓴资本牵头的珠海明骏，交易金额高达416.62亿元，集团持股比例从超过18%降至约3.22%。

珠海决定转让格力电器控制权引发市场广泛关注。对多数地方政府而言，持有一家现金流充沛、分红稳定的龙头上市公司，是极具吸引力的资产安排。珠海选择放手，自然引发外界对此，李丛山曾告诉财新，从全球家电企业由盛转衰的案例看，格力电器的决策效率已经“难以适应市场需求”。在他看来，格力电器的公司治理结构和发展模式均需完善，珠海市国资委已无法向格力电器提供适应未来竞争的战略资源，也难以注入更市场化的体制机制。

“不改，格力电器由盛转衰的时间会很短；改，则可能遏制这种势头。”李丛山说，“‘改’比‘不改’强得多。”据财新了解，董明珠谋求搭建一个拥有管理决策权的治理结构，也是格力电器混改的重要背景。

2020年初，股权完成交割，珠海国资系统进入“后格力时代”。如何在规模上填补格力电器出表后的空缺，并推动市属国企做大做强，成为珠海新一轮国资改革面临的挑战。李丛山曾告诉财新，这笔股转收益由珠海国资委掌控，加上“杠杆”，理论上可以撬动上千亿元资金。

市属国企重组迅速提上议程。2020年3月，珠海市政府发文，鼓励市属国企通过证券市场、产权市场，围绕产业链、价值链开展跨地区、跨所有制联合重组。一个月后，珠海完成市属国企整合，市属国企数量从16家调整为12家。

按照当时的官方表述，这轮改革旨在推动国资监管从“管企业”向“管资本”转变。格力集团定位为珠海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平台，侧重实体产业投资与运营管理。该集团表态称，转股所获资金将重点用于产业投资，引领和助推珠海实体产业发展。

出售成熟上市公司控制权，一次性释放资本；再以国资平台、产业基金、上市公司并购和园区建设为工具，把资本转化为新产业、新项目和新税源，需要地方国资具备与资金体量匹配的项目筛选、产业判断、投后管理和退出能力。珠海国资很快进入投资扩张期。

格力集团加快了从“持股平台”向“投资平台”切换的速度。事实上，自从格力电器国有股出售消息在2019年4月初传出，格力集团就动作不断。该集团扩张主要沿着三条线展开：直接并购上市公司，参与和发起产业基金，以及建设产业园区和产业载体。

中诚信国际连续多年发布的格力集团跟踪评级报告显示，该集团投资业务主要包括基金投资、并购业务和股权投资，主要由格力金投、兴格资本、横琴创投等主体负责；投向则围绕珠海支柱产业集群展开，涵盖新一代信息技术、新能源、集成电路、生物医药与健康，以及智能家电、装备制造、精细化工等方向。

最先落地的，是对上市公司的直接并购。Wind数据显示，2018年3月至2019年11月，格力金投联合其他机构，分三阶段耗资逾11亿元，通过集中竞价累计买入长园集团（600525.SH）1.90亿股，持股比例合计超过14%。从2019年7月开始，格力金投通过集中竞价、大宗交易和协议转让方式买入欧比特（300053.SZ，后更名为“航宇微”），至同年12月过户完成，持股比例升至15.08%，成为第一大股东，累计投资约13.21亿元。

2019年9月，格力金投又投资1.92亿元参与齐心集团（002301.SZ）定增，获配股份2.51%，成为该次定增最大获配方。上述三笔投资合计近30亿元。

基金投资体量更大。中诚信报告显示，截至2020年3月末，格力集团新设基金投资计划已达157亿元，该集团认缴60.95亿元。

到2022年3月末，格力集团已投基金增至29只，基金总规模约1079.72亿元，该集团认缴142.93亿元。到2025年3月末，在投基金进一步增至63只，总规模上升到1314.83亿元，该集团认缴269.61亿元、实缴213.24亿元，合作机构包括深创投、粤科金融、广发信德、华润资本等50余家。

一名珠海头部国企人士称，这一整套打法体现的是“以投促引”。珠海试图以格力集团的国资信用和资本撬动市场化机构的专业能力，再通过入股、并购、基金投资等方式，引导所投企业总部、研发团队、核心产业和上下游配套在当地落户。

据《证券时报》报道，李丛山在2020年11月称，珠海国资通过“以投促引”和“外延并购”，在短短两年间新增一批投资项目，投资金额超过百亿元；为各级各部门推荐引进企业超过200家，促成超过60家高科技企业签约或落户。

他当时还称，下一步将力争通过三年左右时间，控股重点领域数十家上市公司，累计投资上千家企业或项目，使产业基金管理规模达到数百亿元，并建立规模超过2000亿元的实体产业集群。

“珠海国企扮演的角色超出了一般财务投资人。”前述珠海头部国企人士称，国企不仅要判断项目本身的财务回报，还要承接地方政府层面的产业导入任务。

为了导入配套产业，格力集团还将大量资金投向产业园区和载体建设，涵盖产业新空间、产城融合综合体和海岛旅游三个板块。中诚信报告显示，截至2025年3月末，相关产业园区已完工重点项目累计总投资132.03亿元，在建项目计划总投资79.74亿元。

随着各业务条线同时推进，格力集团的负债规模迅速膨胀。财务报告显示，该集团合并口径的有息债务，由2019年末的23.22亿元升至2021年末的182.68亿元，再到2025年3月末的613.19亿元。

珠海航空城收购宝鹰股份（002047.SZ），是珠海国资在资本市场“扫货”的负面典型。

2013年，潮汕商人古少明经营的宝鹰建设集团借壳成霖股份，上市公司在2014年2月更名为宝鹰股份。古少明此前曾卷入广东省原副省长万庆良案。据检察机关披露，万庆良通过特定关系人收受古少明570万港元。古少明曾协助调查，后于2014年10月重返岗位。

宝鹰股份总部位于深圳，主营建筑装饰工程，是中国恒大的核心供应商之一。大客户集中度和应收账款周转变化，是判断这类企业经营风险的重要指标。

财报显示，2016年至2019年，中国恒大均为宝鹰股份第一大客户，为其贡献的营收从16.95亿元增至28.51亿元，占比从24.9%升至42.7%。同期，宝鹰股份应收账款周转天数持续拉长，从257.60天升至347.22天。

珠海国资看中了这家公司。珠海航空城组建于2009年，后与珠海机场集团合并重组，属于“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该公司以民航运输、通用航空运营、航空产业园开发为核心业务，同时涉足房地产开发、市政工程等领域。2019年8月，李文基从深圳赴任珠海航空城集团董事长。

2020年1月14日，宝鹰股份公告称，珠海市国资委已审批同意珠海航空城协议受让宝鹰股份22%的股份，交易对价为16.17亿元，出售的股份全部来自古少明，他还将其剩余4.57%股份对应的表决权无条件委托给买方。交易完成后，珠海市国资委成为宝鹰股份实际控制人。此时，距离李文基出任珠海航空城董事长不足半年。

李文基随后兼任宝鹰股份董事长。2020年7月，珠海航空城又参与宝鹰股份定向增发。此次定增于2022年1月完成，珠海航空城注入7.07亿元。两笔交易合计，珠海航空城投入约23亿元。

由此，古少明在大客户风险全面暴露前套现退出，宝鹰股份后续的经营和信用风险转移到接盘国资。

2021年，中国恒大的商票逐渐无法正常兑付，该公司于同年9月正式“爆雷”。作为恒大核心供应商，宝鹰股份进入大规模计提和亏损周期。

财报显示，2020年至2023年，宝鹰股份分别计提信用减值损失2.26亿、14.92亿、14.24亿和6.77亿元，四年累计计提38.19亿元。

在利润端，该公司持续承压。2018年至2020年，宝鹰股份仍保持盈利，但利润逐年下滑，三年合计盈利5.74亿元；2021年至2024年，该公司分别亏损16.57亿元、21.95亿元、9.78亿元和7.44亿元，四年合计亏损55.74亿元。因2024年末净资产转为负值，该公司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

2021年7月，李丛山转任珠海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局长，李文基接任珠海市国资委主任。

2022年12月，珠海国资委将珠海航空城所持宝鹰股份部分股权无偿划转至大横琴集团。但股份划转之后，相关风险并未离开珠海国资体系。

财新据Wind及上市公司2025年年报统计，截至2026年4月末，珠海国资体系控制的上市公司已扩展至十余家，业务覆盖地产、建筑装饰、港口航运、新能源装备、电子信息及金融等多个领域。但部分上市公司在地产下行、商誉减值及历史并购项目盈利承压影响下出现较大亏损，拖累整体业绩表现。

这些公司多数并非本地原生资产，而是在2019年格力电器混改后数年间，通过协议转让、定向增发、表决权委托、破产重整等方式纳入珠海国资体系。多份评级报告显示，相关资本运作高峰主要集中于2020年至2021年，常见路径是买方先经协议转让获得较大比例股份，再配合表决权安排或后续定增巩固控制权。

不少收购标的在易主之初已处于经营下行期或资产调整期。例如通裕重工（300185.SZ）。这家山东民企在2018年前后即出现应收账款高企、经营承压等情况。2020年下半年，珠海港集团通过协议受让及定增方式，以13.32亿元获得该公司20.34%的股权，成为实际控制人。

建艺集团（002789.SZ）类似。这家建筑装饰公司的总部位于深圳，在2020年录得亏损，2021年归母净亏损扩大至9.82亿元。2021年末，珠海国资正方集团通过定增及股权受让方式取得29.95%的股份，实现控股。

长园集团亦如是。在股权逐步集中至珠海国资的过程中，该公司的基本面已明显走弱。2019年上半年，长园集团的营收同比下降18.11%，净利润同比下降93.24%，并开始出售资产以回笼资金。格力金投入股之后，长园集团的经营压力并未显著改善，2021年该公司录得归母净亏损10.26亿元。

投资上市公司还伴随治理摩擦。公开资料显示，格力金投成为重要股东之后，在董事会和股东大会上，多次与其他股东及管理层暴露出分歧。例如2024年10月，围绕补选独立董事、续聘会计师事务所等事项，格力金投代表投出反对票，理由之一是担心上市公司“形成管理层控制，不利于公司治理结构的完善”。

2025年11月，长园集团公告称，当选仅约两个月的董事长乔文健因涉嫌违法被监察机关留置。同月，格力金投及其一致行动人就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对长园集团提起诉讼，称2016年和2017年的年报存在虚假记载，导致格力金投及其一致行动人蒙受巨大损失，涉案金额约4.13亿元。

格力集团从事投资的各个主要子公司都没有交出亮眼业绩。中诚信报告显示，2024年末，格力金投的总资产和净资产分别达到356亿元和183.02亿元，但当年录得净亏损2.38亿元。其他子公司如兴格城发、格力海岛、格信发展、格力建投的同期净利润分别亏损1.27亿元、1.18亿元、1.06亿元和0.18亿元。2023年11月由珠海国资委划转并入格力集团的横琴金投以2.03亿元净利润，成为少数维持盈利的主体之一。

“从结果来看，珠海国资并非没有投出好项目。”前述珠海高新区国企人士称，仅在2025年内，珠海国资就参与投资、引入或培育了影石创新、钧崴电子、汉邦科技、江南新材、首航新能、劲方医药、七乐康、明略科技等八家上市公司，涉足AI、半导体材料、高端制造、新能源、生物医药等赛道。

“但这些新增上市成果，尚不足以消化前一轮扩张已经形成的债务、减值等负面影响。”该人士称。

中诚信2025年报告指出，格力集团盈利的重要支撑主要来自两部分。一部分是横琴金投带来的租赁与保理业务，带动毛利率提升；另一部分是剩余格力电器股权持续贡献的分红收益。换言之，格力集团一直没有找到新的业绩支柱。

2023年7月，深圳证监局就过往项目信用减值计提不足问题，对宝鹰股份八名高管进行监管谈话，其中包括前后三任董事长，即李文基及其继任者施雷、胡嘉。施雷和胡嘉此后分别调任，并先后于2024年4月和5月接受调查。

2024年末，宝鹰股份因资不抵债“披星戴帽”，股票简称于2025年4月28日变更为“*ST宝鹰”。

“宝鹰股份面临退市风险，国资系统压力很大。”前述熟悉珠海政界的人士称。

2025年10月，珠海国资将*ST宝鹰控股权出让给海南世通纽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变更为傅晓庆、傅相德姐弟，总对价超过11亿元。海南世通纽成立于2025年9月10日，距离控股权收购公告发布仅44天。

以珠海航空城两笔现金投入为基准计算，截至2026年3月末，宝鹰项目造成账面浮亏约8.19亿元，其中未包含资金占用成本及划转大横琴集团后的后续处置费用。

珠海国资选择退出的还有通裕重工。2025年5月，珠海港集团将所持通裕重工15.5%的股份，以13.41亿元转让给山东国惠资本，剩余4.83%股份的表决权一并委托给后者。上市公司实控人变更为山东省国资委。

对于部分仍保留控制权的上市平台，珠海国资转向“输血保壳”。2025年4月28日，建艺集团因净资产为负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简称变更为“*ST建艺”。同年12月26日，建艺集团披露，控股股东珠海正方集团豁免其14亿元债务本金及889.67万元利息，同时捐赠4亿元现金资产。这一操作震惊市场。

珠海国资2025年以来的整合更像一次“战略收缩”，把前一轮扩张中分散在不同平台上的资产重新按功能归集。

2025年5月，注册资本500亿元的珠海科技产业集团宣告成立。该集团由格力集团持股40%，当地另一家珠海支柱国企华发集团持股60%。格力集团将旗下部分基金LP份额、股权资产、产业园区及相关子公司注入珠海科技产业集团。这些都曾经是格力集团在“后格力时代”着力发展的核心板块。

中诚信报告显示，格力集团拟注入珠海科技产业集团的并表资产总规模达556.6亿元，其中包括格力金投的总资产354.6亿元。重组后，格力集团将继续保留格力电器的股权、横琴金投，及部分城市更新和运营类业务。

市场机构YY团队估算，此次重组后，格力集团合并报表资产将减少584亿元，同时增加对珠海科技产业集团的长期股权投资200亿元、对格力金投等拟出表主体的其他应收款约110亿元；产业投资和产业园区相关资产剥离后，现金类资产、应收融资租赁款项、格力电器股权和对拟出表主体的债权在格力集团资产构成中占比上升。YY团队报告判断，格力集团后续将失去债务扩张基础。

对华发集团而言，参与重组既意味着获取新的融资与产业资源，也意味着承接部分历史扩张形成的资产压力。业绩报告显示，该集团在2025年实现营业收入1865.28亿，同比大增22.62%，但录得净亏损168.60亿元。这是华发集团自2012年公开财务报表以来首次录得年度亏损。实际上，长年为华发集团贡献一半以上营收和利润的房企华发股份（600325.SH）也在2025年录得上市20余年来首次经营亏损。

在承接资产过程中，华发集团的规模因并表持续上升。历史数据显示，该集团总资产从2021年的5774.23亿元增至2025年的7504.02亿元，同期总负债由4271.05亿元增至5641.23亿元。

“整合旨在减少同类项竞争和平台重复建设，但一个直接结果，是资产和负债都在向核心平台集中。”前述珠海头部国企人士称，华发是现在体系内体量最大、融资能力最强的平台，在更大基数下，单一项目亏损对整体报表的冲击将被摊薄。■注：本文刊发于《财新周刊》2026年第18期，原题为：珠海国资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