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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个陪诊国家标准出台 行业面临洗牌

【财新网】老龄化进程加速、异地就医需求增长,近年来催动陪诊行业迅猛发展。针对当前服务边界模糊、质量参差不齐的行业乱象,今年11月起,由市场监管总局、国家标准委组织研制的首个国家标准《社会化陪同就医服务基本要求》(下称《要求》)付诸实施,明确将服务提供者限定为“机构”,并划定陪诊从业人员的服务“红线”。

陪诊行业正驶入发展快车道。据2026上海助博会公布的数据,2015年中国陪诊行业起步,2022年起陪诊企业进入高速发展期,2023年最高达到501家。中国社会福利与养老服务协会发布的《陪诊服务发展研究报告(2025)》显示,全国陪诊师需求缺口约83万至220万,仅北京一地就缺15万人。

整体就业环境低迷的形势下,陪诊更成为不少中年者的再就业选择,社交媒体上可见许多咨询信息。多地人社部门希望借此吸纳一部分灵活就业者。

不过当前陪诊行业缺乏明确的职业准入规范,陪诊师未被列入国家职业分类大典,许多从业者鱼龙混杂,收费不统一,双方出现纠纷后也难处理解决。(参见财新周刊《医院里的“临时家人”》)对此,《要求》将社会化陪同就医服务提供者明确限定为“通过提供社会化陪同就医服务获取收益的机构”,机构应当依法登记,建立人员管理、隐私信息保护、安全风险评估、应急预案、合同收费管理制度,收费要公开公示,服务前签订服务合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杜绝口头承诺、隐性收费。

《要求》界定了陪诊人员的服务范围,例如领取预约号、引导服务对象至指定区域、记录医嘱、办理缴费、情感支持等。同时列出禁止事项,包括判读检查结果、参与医疗操作、提供医疗建议、调整用药方案、代替患者选择或同意治疗方案、隐瞒篡改或选择性传递关键医疗信息、签署具有法律效力的医疗文书。

陪诊服务进入门槛低,工作时间弹性,个体陪诊师数量不在少数。一名广州陪诊师回忆,自己曾报名参加陪诊培训班,群里两三百人最后实际行动的只有十几个,不少人见生意难做就转型倒卖高价药、做挂号“黄牛”。

机构则通常培训医院感染控制与急救知识,标准化作业流程等。北京护老康科技创始人苏明薇举例,公司目前已经打通“招聘—培训—取证—上岗”闭环,除了理论授课,正式上岗前会组织员工先进行为期10天左右的线下培训。

站在机构立场上,她向财新分析,国家标准最大亮点是明确服务边界,规定由机构提供服务,陪诊正式由散兵游勇迈向规范阶段,期待未来更加重视实操培训和考核。

苏明薇介绍,目前人社部门也在组织陪诊师专项能力鉴定考试,由公司承接的北京市西城区首场考试在10月结束,作为“北京家政”专项职业能力的考核之一。

虽然国家标准未明令禁止个人从事陪诊业务,但新规之下,不符合规范的个体从业者或将逐渐被市场挤出。苏明薇判断,有一些获客能力强的独立陪诊师可能借此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比如一人公司,未来备案资质的门槛有可能提高。

资金雄厚的参与者在不断增加。近几年滴滴、京东、阿里、美团布局陪诊业务,瞄准诊前、诊中、诊后的老年健康消费市场。(参见财新网《互联网平台争相布局陪诊 前景如何?》)医疗机构也推出自己的陪诊队伍,作为一笔补充收入。近期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成立由3名固定护士、84名机动护士组成的陪诊团队,两小时和四小时分别收取费用190元和299元,每加时一小时100元,医院在绩效分配上给予相应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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