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在约翰尼斯堡居住的区域,10月份就停水3次,最短停1天,最长将近3天才恢复供水;停电则是1次,约1天后恢复供电。附近地势较高的Parktown West及Melville地区今年还遭遇过2次大停水,都是一停就14天以上,有些住户甚至等了21天。上周,约堡自来水公司紧急关闭16个供水系统,影响几乎整个约堡西部,2天后才渐渐恢复供水。
南非统计局5月发布的「2025年综合家户调查」显示,56.8%的南非家庭在2025年曾经历供水中断,其中37.6%曾经历单次超过两天、或一年累计超过15天的供水中断。电力方面,有31%的家庭,在调查前一周曾经历轮流限电或非预期停电。
身处在动辄没水没电的恶劣环境,南非人非但没被击倒,反倒练就出一身见招拆招的本领,发展出各种因应困境的方式。
在南非,家家户户必备各尺寸的装水容器,从5至25公升不等;遇到停水时,就前往自来水公司派出的运水车取水。
脑筋动得快的生意人,立刻化危机为商机,各地出现许多专卖水的店家,连超市内都能见到大型水箱,作为自助式加水站,收费1公升1兰特(南非币,约新台币1.94元)。
住在独栋房子且经济许可的民众,则是购买大型储水槽或钻地下水。大型储水槽类似台湾常见的水塔,家庭用有1千至5千公升的尺寸;1千公升约可供一家4口用2天。为了一劳永逸,也有人找厂商在院子里凿井取地下水。依地势、地质不同,从钻地、安装系统到测试水质,约需4万至25万兰特不等(约新台币7万8000至48万6000元)。
邻里间互助分享水源,则是苦日子中最温暖的情景。有一次,记者住的地区严重缺水,地势较高的住户甚至已1周无水可用,当时有水井的几户人家群起合作,各自拉一条水管延伸至墙外,免费供街坊邻居取用;有人甚至直接在围墙上凿洞装水龙头,方便大家自行接水。
邻居们还会分工合作,帮忙为年长或行动不便者送水。这样的互助精神在南非各地蔓延开来,帮助许多人度过难关。
电力方面,相较以往供电严重吃紧,已有明显改善。电力公司Eskom甚至开心宣布,南非已连续5百多天未实施全国性轮流限电(Load Shedding)。在此之前,南非已实施全国轮流限电10多年;最严重时,一天会有2至3次、每次4小时的轮流限电。
虽然目前供电有所好转,但不代表全国电力供应已完全稳定。地方电网频频发生故障,甚至下场大雷雨就可能跳电,铜电缆也常遭偷窃变卖。停电还可能导致抽水站无法运作,进一步加剧供水中断。
为降低停电冲击,许多家庭换掉最普遍的电炉具和电热水器,改用瓦斯炉和瓦斯热水器。有些人购入电池系统,以暂时供应网路及电脑使用或手机充电;也有人使用汽油或柴油发电机,缺点则是一发动就产生巨大噪音,邻居都不得安宁。
经济许可的家庭,越来越多人选择安装太阳能板。以四口之家而言,安装12片大型屋顶太阳能板,加上电池,约需7万5千至9万兰特(约新台币15万1000至17万5000元),大概就能应付每天的用电。
南非民众有时会开玩笑说:「想知道一个人有没有钱,就看他家有没有凿水井和装太阳能板!」
南非的电力和供水危机有不同成因,但都与基础设施老旧、维护不足、财务困难及政府治理能力有关。
南非水务及卫生部一份报告指出,全国非收益水比例高达47%,原因包括水管漏水、水表故障或缺失、非法接水,以及收费管理不善等;加上管线老旧缺乏维修、地方政府财务困难及技术人力短缺,部分地区即使有水源,也无法稳定送到居民家中。
从储水槽、地下水井到太阳能板,南非民众逐渐将原本仰赖公共系统提供的水电,转化为家庭必备的生活条件。民众展现的生活韧性固然可贵,但私人设备与社区互助终究无法取代政府提供稳定公共服务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