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一项新研究表明，厄尔尼诺现象——这种周期性出现并推高全球气温的自然气候混乱因子——正因人类引起的气候变化而变得更强。
根据周四发表在《科学》期刊上的一项研究，厄尔尼诺现象比19世纪中叶工业时代开始前强了36%以上，仅在过去40年里就跃升了16%，表明这种增强正在加速。该研究结果发布之际，几个月前形成的强厄尔尼诺预计将在未来几个月成为有记录以来最强的一次。厄尔尼诺现象是赤道太平洋部分海域的暂时性升温，它会扰乱全球天气，并增加极端事件，包括热浪、部分地区洪涝和其他地区干旱。它们可能造成数万亿美元的损失。
“这很重要，因为强厄尔尼诺对全球气候灾害和极端事件的影响要大得多。当我们着手回答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时，我们将数据与全球气温记录进行对比，发现厄尔尼诺强度的增加与人类活动（如燃烧化石燃料）导致的全球气温上升密切相关，”该研究的主要作者、密歇根大学古气候科学家朱莉娅·科尔说。她的研究回顾了大约900年来的厄尔尼诺现象。
2026年8月13日，星期四，英格兰曼彻斯特附近干旱期间，伍德黑德水库清晰可见。（照片/乔恩·苏珀，档案）“厄尔尼诺是全球气候变率中最暴烈的一面，其影响从当地渔业崩溃、大规模珊瑚死亡，到全球各地的严重干旱和粮食短缺，”达尔豪斯大学海洋科学家鲍里斯·沃姆说，他没有参与这项研究。
沃姆引用了已故气候科学家华莱士·布罗克的话，后者警告说“气候系统是一头愤怒的野兽，而我们正在用棍子戳它。“人类排放就是那根棍子，而厄尔尼诺就是那些可能对我们集体安全构成威胁的‘愤怒’爆发之一。”厄尔尼诺的强度是通过测量赤道附近中太平洋一个区域的水温，并将三个月平均值与正常值进行比较来确定的。如果比正常值高0.5摄氏度（0.9华氏度），就形成厄尔尼诺。该等级的上限是2摄氏度（3.6华氏度），被称为“非常强”。根据哥伦比亚大学的厄尔尼诺追踪器，最近一周的厄尔尼诺数值为2.7度（4.9华氏度），预计还将继续增长两到四个月。
科学家长期以来一直认为，随着全球变暖，厄尔尼诺会变得更强，因为它们基于与平均值的海洋温度差异。但观测记录只回溯到大约75年前，因此科学家此前表示，数据过于零散，无法得出趋势。因此，科学家们一直在寻找无需直接测量水温就能指示厄尔尼诺的线索。例如，科学家们回顾了全球天气变化的历史记录，并根据它们在全球造成的变化，推断出了过去的厄尔尼诺事件——比如1877年的超强厄尔尼诺。
2026年8月25日，一条鱼在巴拿马加勒比海岸古纳亚拉荷兰礁群的珊瑚礁中游动。（照片/马蒂亚斯·德拉克鲁瓦，档案）科尔团队采用了一种新颖的方法，研究几个世纪以来珊瑚的变化，作为“一台回顾过去的时光机”，她说。科尔说，测量珊瑚骨骼中钙和锶的比例以及不同氧同位素的比例，可以得出珊瑚形成时海水的两个独立读数。另一种铀和钍的测量则能确定这些骨骼的形成时间。
科尔研究了加拉帕戈斯群岛的29块珊瑚化石——14块来自工业时代之前，14块来自现代时代开始之后，还有一块大约来自工业时代开始之时。最古老的一块来自公元1100年左右。
她从这些跨越900多年的化石中得出的温度数据并不连续，存在缺口，但绘制成图表后，她说它看起来像一根曲棍球棒，这与20世纪90年代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全球气温研究使用的描述相同。她和其他科学家表示，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这预示着一种未来，更大的厄尔尼诺和拉尼娜事件正在加剧天气和气候极端事件的速度和严重程度，”布朗大学珊瑚与气候科学家金·科布说，她没有参与这项研究。
外部科学家对此研究意见不一，一些人称赞其重要且可信，另一些人则表示不买账，因为它与一些近期观测结果相冲突。
“珊瑚是重建厄尔尼诺的黄金标准，这为讨论带来了大量新材料，”科布说。“我们要么等待几十年，让仪器记录足够长以检测到厄尔尼诺特性的变化，要么利用古气候记录提供的几个世纪的厄尔尼诺重建。综合来看，我们拥有的来自整个太平洋的古气候数据，在指向厄尔尼诺随全球变暖而加剧这一点上相当一致。”宾夕法尼亚大学气候科学家迈克尔·曼——气温曲棍球棒曲线的提出者——和北卡罗来纳大学海洋科学家约翰·布鲁诺都表示，珊瑚数据与加拉帕戈斯群岛近期水温观测结果相矛盾。曼说，数据显示，在温室气体使气温升高最多的时期，加拉帕戈斯群岛附近与厄尔尼诺相关的变化“在近几十年里大幅下降”。
布鲁诺说，珊瑚所反映的与其说是厄尔尼诺的变化，不如说是温室气体导致的变暖。
科尔说，1997-1998年的强厄尔尼诺以及随后直到2023-24年的小厄尔尼诺，造成了一种看似厄尔尼诺没有增强的情况，因为测量基于20年的时间段，而超级厄尔尼诺之间有几年的间隔，使数据出现偏差。她说，厄尔尼诺的强度变化很大，这种起伏特性并不会因为它在响应更温暖的条件而消失。
但科学家们都同意，无论厄尔尼诺是否加剧，气候变化都是一个问题。
“重要的是指出，这是我们摆脱化石燃料的又一个理由，”科尔说。“没有灵丹妙药能减缓厄尔尼诺。”朱利安·特雷霍·巴克斯从纽约发回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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