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在发动对加拿大的贸易战时，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援引了一项已有96年历史的法规，该法规如此冷门，以至于许多贸易律师甚至不知道它仍然有效。

一周前，特朗普援引1930年《关税法》第338条，对价值200亿美元的加拿大进口商品征收50%的关税。此举引发了渥太华的对等报复，并加剧了这两个邻国和长期盟友之间本已紧张的关系。

总统的第338条关税权力从未被使用过，更不用说在法庭上接受检验了。“这项法律简直是一张白纸，因为它从未被诉讼过，”金与斯伯丁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前美国贸易官员瑞安·马杰鲁斯表示。

因此，尚不清楚特朗普最新的加拿大关税能否经受住法律挑战，一些律师认为，这项大萧条时期的法律已被更新的贸易法律所取代。

2026年6月16日，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法国埃维昂莱班与七国集团和中东领导人共进工作午餐时，与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交谈。（埃弗琳·霍克斯坦/泳池照片，文件）为了制裁加拿大据称在今年夏天歧视美国乳制品、汽车和酒精饮料出口的行为，特朗普政府追溯到了大萧条时期。

1930年的关税立法因其国会发起人而被称为《斯姆特-霍利法案》。在美国和世界经济崩溃之际，国会提高了数百种进口商品的关税，试图保护美国农民和制造商。

这些关税因扼杀世界贸易并加剧大萧条而在经济学家和历史学家中臭名昭著。（特朗普自称“关税人”，对此持不同看法，他认为斯姆特-霍利关税只是来得太晚，未能拯救美国经济。）除了提高关税本身，1930年立法者还授予总统新的权力来征收关税——第338条授权总统对歧视美国企业的国家的进口商品征收最高50%的关税。在特朗普之前，没有一位总统实际使用过这项法规。

“在特朗普第二任期之前，很少有贸易律师知道第338条仍然有效，或了解其作用，”乔治城大学法律学者彼得·哈雷尔和詹妮弗·希尔曼本月早些时候在自由主义杂志《理性》上写道。他们引用国务院记录表明，美国曾在贸易争端中考虑使用第338条——1932年针对西班牙，1949年针对新成立的共产主义中国——但从未实施。大萧条之后，美国的政策更侧重于通过谈判而非制裁来开放外国市场。因此，第338条在法典中尘封已久。

2026年8月28日星期五，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马里兰州安德鲁斯联合基地走下空军一号。（马克·希费尔拜因摄/美联社）随着岁月流逝，美国通过了新的贸易法律。其中一些将关税权力让渡给总统，而美国宪法最初将这一权力授予国会。但新法律也限制了总统的权力，仅限于特定情况——包括应对国家安全威胁和外国货币危机——并要求政府事先进行调查并满足其他程序要求。

“有非常有力的论据认为（第338条）已被取代，”自由正义中心首席执行官萨拉·阿尔布雷希特表示。该自由主义倡导组织曾代表企业在最高法院成功挑战了特朗普早前的关税。

阿尔布雷希特问道，如果国会希望总统保留第338条权力，为什么立法者通过了允许国家安全关税的1962年《贸易扩展法》？还有1974年《贸易法》，该法赋予总统追查其他国家不公平贸易行为的权力？法律专家认为第338条关税还有其他弱点。

例如，哈雷尔和希尔曼在《理性》杂志上写道，第338条仅授权征收“抵消”外国贸易行为对美国公司造成损害的关税。但他们指出，在针对加拿大时，特朗普政府并未试图计算因歧视美国农民、汽车制造商和酒精饮料营销商而造成的损害金额。而且美国针对的是与这些麻烦领域无关的加拿大进口商品，包括曲棍球棒和水泥。

哈雷尔和希尔曼还表示，加拿大对其乳制品市场的保护并未单独针对美国农民进行歧视；这些规则同样适用于加拿大的许多其他贸易伙伴。

此外，美国在特朗普第一任期与加拿大和墨西哥谈判达成的北美贸易协定中，同意了加拿大的制度——即加拿大对超过配额的乳制品进口征收高额关税。哈雷尔和希尔曼写道，“美国将其同意的条款谴责为歧视性，至少可以说是自相矛盾的。”但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前总法律顾问约翰·韦罗诺表示，第338条关税是合理的，当另一个国家通过征收高于其他国家进口商品的税率来歧视美国进口商品时，这些关税是正当的。

而且，韦罗诺说，具有“反常的讽刺意味”的是，加拿大在回应特朗普去年对加拿大产品征收的关税时，对美国进口商品征收了自己的报复性关税，正是这样做的。“面对任何挑战，法院都会正确地感到有义务（判断）法定要求是否得到满足，无论更广泛的背景多么荒谬，”缅因大学法学院兼职教授韦罗诺表示。

2026年8月24日星期一，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在魁北克省莱维斯的戴维造船厂发表讲话。（雅克·布瓦西诺/加拿大通讯社）特朗普推行其保护主义议程的其他工具已在法庭上受挫。最高法院在2月推翻了他最激进的举措——援引1977年的一项国家安全法，去年对地球上几乎所有国家征收两位数的关税。

当特朗普试图用一套新关税来弥补最高法院败诉造成的收入损失时，纽约的一个专门贸易法院也否决了这些关税——尽管政府被允许在案件通过法院系统审理期间继续征收这些进口税。

目前还没有人提起诉讼挑战第338条关税。自由正义中心一直在寻找愿意就这些税收起诉政府的企业。

“我没有得到很多原告的回应，”阿尔布雷希特说。“任何时候你想起诉政府，都是一件困难的事。”对加拿大的第338条关税也远小于特朗普2025年的全球关税——仅占加拿大进口商品的5%——这意味着需要缴纳这些关税的公司更少，并且可以声称因此受到损害。

阿尔布雷希特说，也有可能两国会恢复他们于8月21日中断的谈判，并达成妥协以结束双方都不想要的僵局。“我希望有人先让步，他们能达成某种协议，然后一切都烟消云散，”她说。

文章/trump-tariff-canada-supreme-court-depression-e5501950e025dbe8df2b7ec662dbe2e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