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的新负责人上任时，外界期望值很低，而这在很大程度上并非她本人的过错。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上司对这个机构怀有敌意——他曾称其为“腐败的温床”。在埃丽卡·施瓦茨（Erica Schwartz）被确认为主任后几天内，总统就发布了一项行政命令，试图彻底改革儿童疫苗时间表，却没有新的支持证据。

对于CDC来说，现在陷入混乱是一个特别糟糕的时机。麻疹病例已达到35年来的最高水平，上周宾夕法尼亚州报告了两例死亡。环孢子虫疫情暴露了美国食品安全体系的脆弱性，一些卫生官员担心埃博拉在非洲的传播即将演变成大流行。与此同时，白宫和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罗伯特·F·肯尼迪（Robert F. Kennedy Jr.）限制了疫苗的获取，削弱了疾病监测，并减少了对外援助。

因此，该机构需要一个稳定的掌舵者。几个月来，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院长杰伊·巴塔查里亚（Jay Bhattacharya）一直兼任包括CDC监督在内的双重职务。在多重公共卫生威胁并存之际，需要更专注的领导。

施瓦茨——一位医学博士、律师和前副卫生局局长——的首要任务应该是控制损害。在遭到公开抨击、裁员以及政府一系列破坏其工作的措施之后，CDC的职业员工士气低落。去年，时任CDC主任苏珊·莫纳雷斯（Susan Monarez）——她在职不到一个月——与肯尼迪之间的一场高调争端，让许多人认为没有严肃的科学家能胜任这份工作。

尽管施瓦茨处境艰难，但她不应浪费从内部修复CDC的机会，首先要从士气入手。去年，一名枪手在亚特兰大的CDC总部发射了近200发子弹，造成一名警察死亡。在最近的一次纪念活动中，员工们表示，他们觉得领导层仍然“脱离实际”。值得肯定的是，施瓦茨在本月早些时候对员工的首次讲话中承认了环境恶化的问题。她应该在任职初期展示她对员工的支持。

她还应该有一些更宏大的目标。CDC在新冠疫情期间的失误——包括其不一致且有时回避性的沟通——激起了公众对该机构的沮丧和怀疑。然而，州领导人和卫生官员肯定知道与CDC的合作至关重要。其预算的约80%流向各州，这有助于在疫情压垮地方资源时为实验室、监测和额外工作人员提供资金。施瓦茨可以通过频繁沟通并向州领导人提供技术反馈，在实地修复该机构的声誉方面有所作为。

任何此类外联的主要目标都应该是恢复对常见疫苗的信任。近几十年来，疫苗不仅挽救了数百万人的生命，还降低了医疗成本。研究人员估计，每例麻疹的平均成本超过43,000美元，而根据CDC的数据，每投资1美元疫苗就能节省11美元。为此，麻疹疫情的蔓延——以及幼儿园疫苗接种率的同步下降——应该给地方官员敲响警钟。

然而，肯尼迪继续推行减少疫苗获取的措施。最近的行政命令同样试图限制儿童接种疫苗的数量——以部长为首的怀疑者将自闭症发病率的上升归咎于此。（数十项研究表明这是错误的。）施瓦茨曾表示，她不会公开反对白宫，但承诺将员工的意见传达给高层领导。

毫无疑问，施瓦茨的工作并不令人羡慕。避免一场全面危机可能是她任期内的最佳结果。要做到这一点，可能需要比人们可能给予她的认可更多的管理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