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基辅——周二，在俄罗斯弹道导弹夜间震动基辅数小时后，首都奥博隆区一所学校的操场上空飘着气球。睡眼惺忪的家长和穿着节日服装的孩子们随着音乐聚集在一起，决心庆祝传统的开学日。

但几秒钟内，空袭警报响起，人群散去。孩子们的笑声和音乐被远处的爆炸声取代。

乌克兰学生即将开始俄罗斯入侵以来的第五个学年，战争仍看不到尽头。数千所学校已经做出调整，转向远程或混合学习，在避难所上课，或在被摧毁或俄军占领的城镇关闭。

俄罗斯的袭击估计已摧毁约100万册教科书，官员们正在为可能是战争中最艰难的冬天之一做准备。

随着俄罗斯加强攻击，多年的战争给乌克兰人民带来了沉重打击。乌克兰几乎没有有效手段来拦截日益增多的高速弹道导弹，而一波波喷气式“沙赫德”无人机将一些攻击拖延数日。

基辅每隔几小时就会响起警报，学校校长叶夫亨·波利亚科夫曾考虑取消仪式。但奥博隆学园有避难所，他相信孩子们能迅速到达安全地点。他们确实做到了。

基辅市政府表示，基辅的学校计划以线下和远程课程相结合的方式开始新学年，并根据安全局势迅速切换。

乌克兰教育部长安德烈·布坚科8月表示，该国8424所普通中学将线下授课，1306所远程授课，2211所采用混合模式——这意味着近三分之一的学校无法完全线下开学。波利亚科夫看到了远程学习的弊端，一直试图让学生留在教室里。

“家长需要工作赚钱，”他说，“我们在这里教他们，孩子在我们的看护下，比独自待在九楼、父母上班时只有狗陪伴、不知道该怎么办要好。”他的学校还使用乌克兰国家教育应用和门户网站Mriia，将学生、家长、教师和学校管理人员联系起来，并支持远程学习。学校还在升级避难所，为冬季停电做准备，并储备木柴。

在基辅其他地方，只有少数孩子出现在一所几天前遭俄罗斯袭击损坏的学校的非正式仪式上。

三栋建筑的窗户、外墙、走廊、门和设备受损，大多数学生通过网络开始新学年。

奥克萨娜·赫拉西姆丘克和即将上中学的女儿还是去了。她的女儿在2022年、俄罗斯入侵几个月后开始上一年级，这个家庭一直在努力适应战时环境。袭击过后，赫拉西姆丘克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经历了很多考验，”她说。

叶夫亨·尤尔科在儿子达里第一天上学时带他来到学校。达里已经上了第一堂网课，但他想亲眼看看学校。

尤尔科在几乎空无一人的校园里，给穿着传统刺绣维什万卡衬衫的儿子拍了照。

“即使是这样，我仍然想留下一些东西来纪念这一天，”尤尔科说。

他和妻子计划留在基辅，让达里继续在这所学校上学。他们相信，即使在地下室上课，他也能在那里学习。

据基辅市教育部门称，自全面战争爆发以来，基辅已有318处教育设施受损，其中包括156所学校。一些学校被击中两到八次。

自战争爆发以来，基辅学校的一年级学生人数下降了约40%——从2022年9月1日的28500人降至今年的16600人。

“乌克兰的教育现在感觉就像一场持续的障碍赛，”慈善基金会savED的联合创始人安娜·普佐娃说。“系统在适应，但条件变化的速度往往比你建立一个模式并‘现在我们就这样运作’的速度更快。”普佐娃说，战争对教育造成的损失“非常严重”，她列举了累积的学习损失、学生人数减少以及学校和教师负担沉重。自2021-22学年以来，乌克兰学童人数下降了17.5%，即减少超过75.5万人。

“学校是孩子学习与他人互动、建立关系、在团队中工作、解决冲突、成为社区一员的环境，”普佐娃说。“对一些乌克兰孩子来说，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正常的学校经历了。”战争的影响因地区而异，她说，一些地区面临持续的防空警报，而另一些地区多年来主要依赖在线学习，因为安全的线下课程只能在地下进行。一些社区的流离失所儿童涌入，超出了学校的承载能力，而另一些社区则因学生流失过多，学校不得不合并或关闭。

在savED开展工作的地区，乌克兰控制的赫尔松南部地区受损或摧毁的学校占运营学校的92%以上，尼古拉耶夫约占39%。在东部哈尔科夫地区，这一数字超过67%；在北部苏梅地区，接近54%。

“从长远来看，这不再仅仅是学校的问题，”普佐娃说。“今天孩子们的知识水平将决定未来专业人才的质量、经济的生产力以及国家创造复杂产品和技术的 abil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