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海军近几个月遭遇了一些相当大的挫折,从一艘驱逐舰在南海发生电力故障,到“林肯”号航空母舰上的士气问题。尽管如此,由于全国普遍认识到造船业长期被忽视,且现任政府似乎提出了各种创新的海上战略构想,包括对舰队的新愿景,美国海军仍受到鼓舞。
在这些构想中,没有比拟议中的“特朗普”级战列舰更具争议的了。
支持者认为,这种新型主力舰将带来集中的战斗力,配备新型高科技武器和大容量弹舱,既能独立作战,也能在战斗中承受重大打击。此外,按照目前计划的核动力推进,这些庞然大物可以在无需加油的情况下长时间巡逻。
批评者则针对该项目高昂的费用,以及被形容为过于雄心勃勃的拟议设计可行性提出质疑。
在这场激烈的辩论中,考察一种相当不同的观点颇有启发意义。中国人对这个项目怎么看?8月21日发表在《中国国防报》上的一篇文章,为美国的主要全球对手如何评估美国海军水面舰队这一潜在的重大方向转变提供了一些初步见解。
这篇发表在解放军官方报纸上的文章确实指出,该舰可能具有以下优势:“大型舰船即使在通信受到干扰的情况下也能继续执行某些作战任务,而且与中小型舰船相比,其舰体具有更优越的抗损性。”文章指出,较小型的分布式平台可能过度“依赖稳定的数据链”。此外,值得注意的是,这篇报道确实提到计划中的美国战列舰将采用核动力,并可能携带核武装导弹。然而,中国的分析与许多西方评估一样,充满了充分的怀疑。
若在2028年至2056年间建造15艘“特朗普”级战列舰,成本将高达2750亿美元,其中首舰造价为234亿美元。报道称,由于从常规动力改为核动力,成本高出55%,并称这一价格“高得离谱”。分析还显示出对核动力问题的一定了解,补充说“核废料处理和退役后的舰船拆解费用并未包含在2750亿美元的估算中”。
“未最终确定的设计和不够成熟的技术”也被列为可能导致延误和成本超支的主要问题。考虑到该舰可能搭载电磁炮、高超音速武器以及激光武器,这一批评似乎相当中肯。正如解放军评估所言:“这种‘先建平台、后装设备’的做法可能会增加风险。”文章引用了“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和濒海战斗舰(LCS)作为近期问题项目的相关例子。
值得注意的是,这篇中国文章还特别关注美国海军基本作战理论范式的潜在转变。
文章称:“这一设计与美国海军近年来推进的‘分布式海上作战’概念不同。分布式海上作战理论强调将探测、指挥和打击能力分散到多个节点……以减轻少数大型舰船受损对整个编队的影响。”
在一个密切相关的观点中,解放军文章还提出了大型水面作战舰艇是否过于容易受到静音潜艇、高超音速导弹和“无人机蜂群”攻击的问题。
显然对美国造船业面临的重大困难十分了解,中国军方评估补充说,美国主要造船厂“目前平均延误五年,单舰交付周期从21世纪初的大约五年延长至如今的约十一年”。文章指出,新的战列舰项目可能对美国海军其他高优先级项目产生连锁反应:“核动力战列舰的组装……可能进一步减缓航空母舰和潜艇的建造。”这些中国战略家无疑意识到,这样的延误将进一步影响亚太海军力量平衡。
中国本身也表示对核动力水面舰艇感兴趣。因此,他们对俄罗斯新改装的重型巡洋舰“纳希莫夫海军上将”号进行了彻底研究。
然而,在美国海军面临如此多造船挑战、国家也面临不可避免的紧缩开支进程之际,投资于如此雄心勃勃的平台将是愚蠢之举。也许美国的一些盟友可以试验新的战列舰概念。但美国海军最好还是发挥其经过时间考验的优势,特别是在水下作战领域,以及在新兴的无人机领域。
总体而言,美国海上力量必须使其部队结构与适应多极世界的新战略保持一致,这包括减少昂贵的“存在”任务,并采用更具成本效益的对冲策略。
这很可能意味着水面作战舰艇的角色将不那么引人注目,从而认识到“特朗普”级战列舰很可能永远不会被建造的现实。
当然,这篇中国军方文章暗示,至少一些中国战略家急于看到美国推进这一奢侈项目,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愚蠢之举,从而会削弱北京的主要对手。
莱尔·戈尔茨坦是布朗大学沃森研究所“中国倡议”项目主任,同时担任智库“国防优先”亚洲项目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