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正在寻找更好的保险政策，以防范其最后一家全球银行瑞银集团（UBS Group AG）的倒闭风险。立法者提出的最新方案旨在降低金融危机冲击经济的可能性，保护纳税人免受未来救助的负担，同时保持该银行的竞争力。但该计划复杂、昂贵，甚至可能不可行。

尽管瑞士议会委员会努力设计折中方案，但瑞银和政府领导人都对此表示不满。财政部长卡琳·凯勒-苏特称其为“有利于银行而损害纳税人的解决方案”。该银行表示，这将导致自身和国民经济融资成本大幅增加。

自2023年瑞士信贷倒闭以来，政府一直在制定计划，以加强其“大而不能倒”的资本规则。瑞银与政府之间的分歧太大，无法完全解决，但双方都必须做出让步。该银行最终将不得不承担一些更高的成本，而政客们则需要接受一些风险，如果该国要保持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

政客们的担忧是可以理解的。瑞银的资产负债表规模大约是瑞士经济的两倍。国家监管机构在瑞士信贷缓慢崩溃过程中显得异常无力，多年来放任该银行节省资本，使其无法自救。瑞银之所以能够介入并拯救其长期竞争对手，是因为它在2008年险些倒闭的经历迫使它管理得更好。

瑞士信贷的一个关键困难是，它无法通过出售外国子公司（如美国投资银行）来筹集资金以稳定自身，因为这些子公司分配的资本太少。任何出售都会使母公司的情况更糟，因为会耗尽资本以弥补缺口。这个外国子公司问题已成为瑞银与政府的主要战场。政府希望瑞银对每个海外子公司进行充分资本化，这意味着它需要筹集超过200亿美元的股本。

提议的折中方案是让瑞银用股票满足这一额外要求的一半，另一半用次级债务满足，如果瑞银需要加强资本基础，这些债务可以转换为额外股票。这家瑞士银行和其他欧洲同行已经使用后者（称为额外一级资本债券）来满足部分需求，因为它们比股票便宜。

然而，有一个问题。议会委员会投票通过了一项基于一种尚不存在的额外一级资本债券的提案，这种债券对投资者来说风险更大。瑞银可能需要在不确定的市场中以未知的价格发行数十亿美元的未经测试的证券。而且它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家试图出售这些证券的银行。要了解这个问题，我们需要简要地谈谈技术细节。

额外一级资本债券可以在触发点被触发时转换为股票，触发点基于借款人的资本实力。对于瑞银现有的额外一级资本债券，如果损失将其股本资本比率降至资产的7%（任何银行的危机水平），触发点就会被激活。但折中计划设想的债券在比率降至其监管要求（目前为11%）时就会遇到麻烦。

在这种情况下，瑞银将有六个月的时间筹集更多股本，如果未能筹集，债券可能会被转换。此外，如果触发该门槛，它将无法支付债券的票息或股东的股息，直到其资本基础恢复。

加拿大皇家银行资本市场分析师表示，这给债券持有人带来了更大损失的威胁。因此，瑞银将不得不为其额外一级资本债券支付更高的利息，因为投资者希望获得更好的回报以承担额外风险。你可以理解为什么瑞银对此不以为然。

但我认为委员会关于这些债券的想法从根本上就有缺陷。提高触发水平旨在使瑞银在压力时期更有可能提前采取行动修复资本基础，同时继续正常运营。然而，现有的额外一级资本债券已经旨在实现这一目标，而我一直对其能否真正实现深表怀疑。

为什么？因为即使是专业投资者也不希望这些债券转换为银行股票，他们大多会在银行仍面临压力时出售这些股票。他们投资额外一级资本债券是为了回报。而银行也不希望通过转换来惹恼债券持有人，因为那样的话，这些持有人以后就不愿意再购买同样的债务了。

额外一级资本债券的真正目的是，如果银行倒闭，它们将被减记，因此它们比其他类型的资本支付更高的利息。减记它们要么减少转嫁给纳税人的账单，要么有助于为竞争对手的救助铺平道路，就像瑞士信贷和2017年西班牙大众银行的情况一样。瑞士政府今天可以通过简单地要求瑞银已经发行的次级债务更多来获得这种保护，而不是创造一种风险更高的类型。

政客们试图寻求一条中间道路，既保护纳税人，又不给瑞银带来过重负担，以至于它放弃重要业务或离开瑞士，这是值得称赞的。上周的折中协议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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