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出生率下降及人口萎缩,多个亚洲国家和地区都发挥出无限创意,企图多管齐下,然而,在投入数十亿元力挽狂澜后,日本、韩国、台湾和新加坡至今都没能成功增加生育。
除了生育津贴、大额补贴体外受精、以及对年轻家庭的优惠住房贷款外,一些亚洲国家政府甚至超前准备在情侣形成前,就介入其中。
例如在日本,东京都政府推出了一款相亲应用程序希望打击少子化。市政当局还为冻卵提供资助。
另一方面,中国则向孕妇报销医疗费用,公职人员还会对孕妇进行跟踪随访。想买避孕套,甚至还得付专项税。
在新加坡,政府承诺为每名儿童从出生到17岁提供总计高达7万新加坡元(约合7.6万加元)的资助。
韩国方面则通过优惠利率贷款,鼓励刚结婚的新婚夫妇购房。首尔在16年内投资了相当于3200多亿加元的资金,希望刺激生育率。触目惊心的数据许多地方的下降出生率,都令人担忧不已。
2025年,新加坡的生育率降至每名女性0.87个孩子,韩国则降至0.80。
在日本,自2009年以来人口每年都在减少,生育率停留在1.14,而人口世代更替所需值为2.1。该国十多年来成人尿裤的销量早已超过婴儿尿布,这甚至迫使部分企业转型调整生产。
在魁北克,生育率是各竞选政党关注的焦点,2025年的生育率在前一年达到1.35的历史低点后,已微幅回升至1.36。
错以为是问题原因尽管投入大量资金,上述国家和地区没有一个能够长期接近世代更替水平。
香港科技大学社会科学与公共政策教授吉特尔-巴斯滕(Stuart Gietel-Basten)认为,当政府将低生育率视为需要解决的问题本身时,他们已犯下错误。
政治家们试图为他们眼中的人口问题寻找简单的解决方案。低生育率是结构性和系统性问题的症状,而不是它们的原因。公民并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养育自己想要的孩子数量。
吉特尔-巴斯滕相信,仅靠生育津贴就足以刺激出生率的想法,纯属错觉。
尤其在亚洲,除了仍然非常不平等的家务分配外,房价、职业不稳定、工时长和教育成本高等打击生育的因素叠加在一起。
照顾家人和做家务的负担,大多仍落在女性身上,而她们同时还必须工作。
正如休巴(Jennifer D. Sciubba)、泰特尔鲍姆(Michael S. Teitelbaum)和温特(Jay Winter)在他们的著作《Toxic Demography : Ideology and the Politics of Population》中所写的那样,价值观外变,也促进大众更希望建立小家庭。
应着手降低组建家庭的风险吉特尔-巴斯滕提出,亚洲经验的主要启示是,政府不应试图达到人口目标,而应努力降低组建家庭的风险。
人们并没有放弃要孩子的想法。他们想要一个家庭、一份有尊严的工作、一份体面的薪水和平衡的生活。因为他们不婚不肓而谴责他们可能是最糟糕的做法。
然而,吉特尔-巴斯滕亦未有直指亚洲多地的措施属于失败。他认为即使亚洲各政府的措施没有提高生育率,它们还是有减轻夫妇的财务压力、改善工作与生活的平衡,并在这些仍然非常父权制的社会中促进更公平地分担责任。
如果一项政策让人们的生活变得好一点,并让他们能够好好兼顾工作和家庭,那么即使生育率变化甚微,它可能也已经成功了。
Philippe Leblanc de Radio-Canada, adaptation en chinois par Donna Ch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