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亚洲后霍尔木兹海峡时代能源领域的一个罕见成功案例：印度尼西亚通过使用生物燃料摆脱了对进口柴油的依赖。

然而，阴暗面也随之而来：同样的政策可能会向邻国输出更多令人窒息的浓烟。原因在于棕榈油。今年全球约五分之一的产量将在印尼的发动机中燃烧。

政府的一项政令要求在柴油中掺混50%的生物燃料，这些柴油主要用于卡车和小型备用发电机。这帮助全球最大的石油进口国之一渡过了伊朗战争的影响。

印尼总统普拉博沃在对该冲突的最初回应中，将掺混比例从40%加速提升至目前的50%。

他上个月表示，这一决定结束了柴油进口，并为国家每年节省9.5亿美元。

然而，该政策正在推高一种大宗商品的价值，而这种商品与当前正笼罩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以及印尼本土数千万民众的雾霾密不可分。

对印尼的卡车车队进行电气化改造，将能以低得多的环境和人类健康代价提供同等的能源安全。

在印尼，为棕榈油种植园清理土地而焚烧森林并不新鲜，由此产生的污染几十年来一直是个问题。

但随着截至8月已有超过20万公顷土地被烧毁，且最糟糕的几周还在后面，这个野火季可能成为印尼自2015年以来最严重的一次。

那场野火造成了160亿美元的经济损失和10万多起过早死亡，并促使雅加达收紧了森林保护方法。

在欧洲，它助长了一场反棕榈油运动，最终促使欧盟停止将棕榈生物柴油分类为可再生能源，从而削减了消费。

印尼通过逐步提高掺混比例至当前水平，稳定了由此产生的过剩产能。

你可以将这描述为一个正面或负面的故事，因为棕榈油具有“化身博士”的双重特性。从成熟的种植园来看，其生命周期的排放量大约只有柴油的一半。

但如果是砍伐热带雨林或排干泥炭地来种植，情况就会急转直下：其排放量可能是化石燃料的两倍。

因此，印尼推行生物燃料究竟是有益还是有害于气候，绝大程度上取决于额外生物燃料的来源。

政府只看到了故事积极的一面，辩称需求的所有增长都可以通过提高老牌种植园的生产力和在退化土地上种植来满足。但数据表明并非如此。

自2015年以来，该国棕榈油产量的每一点增长都来自于投入更多土地进行耕种。棕榈油种植面积增加了65%，而单产实际上下降了7%。“退化土地”也是一个含糊不清的术语。

2024年的一项研究发现，印尼一半以上的棕榈种植园位于1990年属于原始森林的地区。大部分并没有立即转变为棕榈树。

今天的热带雨林可能成为明天的火灾前线，然后变成退化的灌木丛，最终成为“可持续”的种植园。尽管国际标准试图阻止这种做法，但印尼国内的规则要宽松得多。因此，时间的流逝实际上可以“洗白”毁林行为。对于是谁放的火，也没有太多谜团。

当地官员表示，几乎所有火灾都是由人类引起的，80%被烧毁的土地最终都变成了种植园。今年的条件特别容易引发火灾。

当前超强厄尔尼诺现象带来的炎热干燥天气意味着火灾将燃烧得更久、更远。

原油价格已触及每桶100美元，美国柴油价格处于历史最高水平，因此能够种植替代作物的土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价值。到处都是易燃的下层植被，唯一需要的前期投资就是一根火柴。

普拉博沃的言论一边不断承诺保护，一边发誓要开放数百万公顷的林地用于粮食和乙醇生物燃料，这也模糊了反毁林的信息。

他计划最早在明年将掺混率提高到60%，这带来了进一步的压力。

这需要每年约2300万公吨的棕榈油，比目前水平增加三分之一。有一种更好的方法来消除柴油进口：彻底淘汰卡车发动机。看看全球最大燃料进口国中国的例子。

中国已经购买了大约100万辆电动卡车，相当于印尼商用车队规模的六分之一。为其提供动力的能源绝大部分来自国内。

爪哇岛、苏门答腊岛和婆罗洲岛拥有丰富的发电机会，但它们正在被挥霍。

只需将印尼10%的棕榈种植园改建为太阳能电池板，就能产生足够的电力，为整个东南亚以及日本供电。该国的水力发电潜力目前仅开发了约四分之一。

电动汽车已经占汽车销量的近四分之一，但由于政策支持不力或根本不存在，卡车和两轮车严重滞后。印尼已经找到了摆脱对进口柴油依赖的方法。

中国则展示了一种更好的方法，既能保持国际收支平衡又能保护自然景观。

电气化甚至可以减少焚烧土地和尾气排放带来的有害污染，这种瘟疫正在降低东南亚数百万人的健康和预期寿命。如果普拉博沃能够把握住，那将是一笔宏大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