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旨在击败伊朗的B计划——即经济绞杀——产生了一个非预期的特征:该政策越成功,统治伊斯兰共和国的高层越愿意承担风险来进行反击。
从这个标准来看,美国的封锁和制裁正在起作用,但它们也同时抬高了赌注,超出了美国愿意付出的代价。
这引发了一个问题:这场与伊朗的对峙将会持续多久、破坏性会有多大,此前这位美国总统曾表示,他预计对峙将持续到11月的中期选举。
届时,特朗普相信冲突会迅速停止,因为伊朗人将不再把选举作为筹码,这意味着他们随后将准备达成协议。然而,这种想法过于乐观。
根据《华尔街日报》9月9日的报道,特朗普的一些最高级顾问(即那些在2月份曾建议不要开战的顾问)告诉他,这场冲突可能会比他的总统任期还要持久。
他们可能是对的,我也希望他们能再向前一步,警告他这场冲突也很可能会扩大。
他旨在实现伊朗政权更迭的“小战争”,正在迅速演变成一场决定更广泛的中东未来以及美国其中角色的生死搏杀。事实上,许多决定这一问题的因素目前都还在猜测之中。
例如,我们不知道伊朗人手头还剩多少导弹或发射器,不知道他们制造新导弹的能力如何,也不知道他们可能从别处获得多少导弹。
我们无法确定能源市场将会发生什么,特朗普将面临怎样的政治压力,或者伊朗国内可能会爆发怎样的动荡。
尽管如此,很显然,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有能力以过去避免过的方式升级冲突,因为他们深知美国有能力造成特朗普所威胁的毁灭文明级别的破坏。
这是连革命卫队也会尽量避免去挑衅的事情——但那个时刻可能已经来临。
其中一种挑衅就是摧毁一艘美国军舰,这对特朗普来说将是一种奇耻大辱,可能会导致数百名美国军人死伤,并注定会招致严厉的报复。
伊朗最终还是冒了这个险,自9月4日以来向多艘美国军舰发射了弹道导弹。
尽管没有一艘被击中,但美国依然通过打击五艘伊朗油轮作出了回应。
另一个长期悬挂在冲突“契诃夫式壁炉枪”上的隐患,是德黑兰让其在也门的胡塞武装盟友封锁曼德海峡的可能性。
这条水道控制着进出红海的交通,沙特阿拉伯一直在通过该海峡每天分流约50万桶原油——这些石油原本应经由霍尔木兹海峡驶出波斯湾。
扰乱这条替代路线将放大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封锁的影响,并可能对全球贸易成本和通货膨胀产生重大影响。
据报道,在革命卫队的指导以及伊朗金钱和武器承诺的帮助下,胡塞武装现在已经取下了这把挂在墙上的枪。
上周,他们向沙特阿拉伯发射了多枚导弹,导致70多人受伤,同时该组织的地面部队攻占了港口城市摩卡以及据报道附近的几个岛屿。
这对胡塞武装和德黑兰来说可能都被证明是一场巨大的胜利,它们有可能将胡塞武装的导弹发射器和快艇部署在距离创造曼德海峡的狭窄水道不到50英里的地方。
如果这些领土收益得以巩固,可能足以让胡塞武装对该海峡获得类似于伊朗现在对霍尔木兹海峡所要求的永久控制权。
这两支大致属于什叶派、伊斯兰主义和反西方力量的武装加在一起,将控制来自海湾地区的大宗石油、液化天然气和化肥的主要流动。
据Axios报道,沙特阿拉伯事实上的领导人穆罕默德·本·萨勒曼上周两次致电特朗普,要求他下令对胡塞武装阵地进行美国空袭。
答案是否定的——可以理解的是,特朗普不愿在战争中开辟第二条战线。但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
胡塞武装对曼德海峡的控制将把这两条战线合二为一,而对摩卡的攻占已经使这一点触手可及。特朗普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会是一个多么关键的转折点。
沙特阿拉伯将面临抉择:要么与胡塞武装作战——这将需要美国或其他某个军事力量的介入——要么与他们达成协议。
后者很可能还需要与伊朗实现缓和,并意味着波斯湾和阿拉伯半岛的力量对比发生重大变化。
伊朗的核计划仍然是这场更广泛斗争的重要组成部分,尽管它已被围绕霍尔木兹海峡的更紧迫问题边缘化。在这里,同样存在升级的可能。
总部位于华盛顿的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对9月9日的卫星图像进行的分析发现,今年在皮凯axe山周围的建设出现了“明显的激增”,该核设施是伊朗人在纳坦兹铀浓缩工厂附近一直在建造的,那里的活动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加频繁。
(在同一天,联合国核监督机构投票决定将伊朗移交给联合国安理会,原因是伊朗未能履行其条约义务,这是20年来的第一次。
)上述种种迹象都不表明这是一场短暂的战争,也不表明伊朗方面愿意妥协。
相反,伊斯兰革命卫队发言人侯赛因·莫赫比准将上周重申了伊朗对和平的极高要求,并表示将扩大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未授权”船只的打击区域。
在美国和以色列为寻求政权更迭而对伊朗开战之前,这些事态发展是不可想象的。
但正如阿拉伯海湾国家研究所非常驻研究员格雷戈里·约翰逊在上周的网络简报中所说,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的榜样为胡塞武装在争取收入和筹码的努力中指明了新的方向。
伊朗政权同样有了新的方向,它嗅到了推进其最高战略目标的机会,即迫使美国结束在海湾地区的主导地位和军事存在。
特朗普想要避免另一场无休止的战争是正确的——这一次是在也门——但在伊朗挑起了一场战争之后,他可能还没有完全理解他拒绝帮助沙特阿拉伯的行为究竟会有多大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