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瑞士亿万富翁克里斯托夫·布洛赫来说，战斗永无止境。这位85岁的老人曾在制造商EMS-Chemie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声誉，随后通过推动民族主义和反移民议程，将其政党打造成该国最大的政党。近年来他已有所退居幕后，但从未真正置身事外。随着本月瑞士即将就其长期奉行的中立政策进行投票，他正全面投入竞选活动。
投票中的提案旨在修改宪法，消除中立政策适用上的任何灵活性。这场竞选的核心根源在于瑞士2022年令人震惊的决定——采纳欧盟对俄罗斯的制裁，而布洛赫和瑞士人民党对此一直持反对立场。
这场辩论折射出更大的问题：在一个国际关系日益分裂的世界中，这个国家如何看待自己的位置。对许多右翼人士来说，它已经失去了许多使其独特的东西，不能再让中立地位遭到削弱。
这是两种相互竞争的愿景之间的正面交锋。一种愿景把主权、中立以及与大国——尤其是欧盟——保持距离，视为瑞士成功的根基。另一种则认为，国际合作对一个小型经济体至关重要，而这样的经济体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自己的命运。
“瑞士中立——不是随便哪种中立，而是瑞士的中立——是瑞士身份认同的一部分，”布洛赫说。在9月27日投票之前，他已自掏200万瑞士法郎（250万美元）发起了一场媒体宣传攻势。
支持修宪的人士表示，严格解释中立原则对于确保瑞士不被卷入战争至关重要。全国各地的海报都在传递这一信息，上面写着“不要战争。支持瑞士中立”。
政府支持保持中立，但希望保留一定的灵活性，并认为该修正案没有必要，予以反对。外交部长伊格纳西奥·卡西斯表示，中立政策行之有效，“我们不需要重新发明它”。但对许多保守派选民来说，近年来的领导人正在一点一点地剥离这个国家的身份认同。
这种情绪涵盖了方方面面，从在美国施压下被废除的瑞士银行保密制度，到对移民问题的愤怒，再到最近与欧盟签订的一系列条约——反对者称这些条约构成了对欧盟的“从属”。淡化中立被视为对传统的又一次退让。
“自冷战结束以来，瑞士一直在逐步放弃那些使其独一无二的东西——从而最终放弃了自己的身份认同，”来自阿尔高州奥伯罗尔多夫-斯塔雷奇维尔的中学教师兼历史学家雷内·罗卡说道。该地位于苏黎世和巴塞尔之间，大致在两地中间。
尽管民调显示中立运动获得约40%的支持率——因此可能无法跨过门槛——但更广泛的挫败感是一个反复出现、挥之不去的问题。
该国今年早些时候举行了一次公投，以限制人口数量（未达门槛，仅获45%支持），并预计最早于明年就有争议的欧盟协议进行投票。
在中立问题上，政府主张务实而非教条才是上策，并能以经济上的成功作为其论据的一部分。瑞士既保持独立，又受益于与欧盟的紧密关系。这使它得以达成自己的贸易协议，就像上个月与中国达成的那样。它为本国出口商赢得了近乎普遍的免关税准入，而这是欧盟所缺乏的。
俄罗斯的侵略促使其他欧洲国家重新思考不结盟立场。芬兰和瑞典都放弃了长期坚持的立场，加入了北约。
但瑞士对中立的依恋根深蒂固，因为这个国家缺乏许多将其他国家凝聚在一起的标志。它拥有四种国家语言和强烈的地区认同，而政治权力则分散在26个州。
“Historically, neutrality served as a safeguard against external threats, but it also played an integrative role internally,” said Lucas Renaud, a researcher at ETH Zurich’s Center for Security Studies. “Switzerland is no nation-state like Germany, France or Italy;it’s a nation by will.” A key reference point for rightwing supporters of tightening the doctrine is the World Wars, during which Switzerland managed to escape hostilities. Its record during World War II is controversial, however, with Switzerland helping Nazi Germany with financing for weapons while turning away thousands of Jewish refugees. The Kremlin recently cited this when it got involved in the campaign, saying Switzerland no longer adheres to neutrality. That prompted opponents to call the proposal a “pro-Putin initiative” because it would force the country to scrap its Russia sanctions.尽管对如何解读存在争议，国内对中立地位的广泛支持依然强烈。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最近的一项调查显示，85%的民众支持中立。
对布洛赫及其同僚来说，这还不够，因为他们认为和平的瑞士正面临威胁。
“大约200年来，它得以避开每一场战争，”布洛赫说。“但由于破坏了自身的中立，瑞士如今实质上已成为对抗核大国俄罗斯的交战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