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门胡塞武装沿该国红海海岸的快速推进引发了疑问:该组织能否将其领土收益转化为新的收入来源,从而为本已规模庞大的战争经济再添助力。
但胡塞武装此前已经控制了红海海岸的大片地区,包括主要港口城市荷台达,以及与之相关的财政收益。过去一周的军事进展未必会改变他们作为一个未获国际承认的治理当局所不得不面对的限制。
艾哈迈德·沙莱菲是半岛电视台也门事务编辑。他表示,这次推进是“地理和军事上的收获”,而非经济上的收获,因为它并未解除针对该组织实施的国际制裁,这些制裁严重限制了其通过正规国际渠道对处于其控制下的新领土进行商业开发的能力。
但胡塞武装已经因长期控制也门西北部——该国人口最稠密的地区——而享有可观的财政收益。
自2014年9月胡塞武装夺取首都萨那以来,该组织已建立了一套集中化的财政体系,通过税收、关税、天课(宗教施舍)和其他征费来征收收入。
摩卡战略研究中心7月的一份报告将此描述为“平行经济”,估计该系统每年产生的直接和间接财政资源及成本约为25亿美元。
报告估计,其中约8亿美元来自税收和关税,6亿美元来自额外费用和征税,3亿美元来自对战争努力的现金和实物捐助。报告还计算了与动员活动相关的约1亿美元,以及企业因运输、服务和费用相关支出增加而承担的另外7亿美元间接成本。
胡塞当局还吊销了4225家老牌商业代理机构的执照——这些机构是外国公司在当地的合法代表——根据萨那战略研究中心7月的一份报告,该报告称此举可能为与该组织有关联的企业取而代之铺平道路。胡塞方面则为这一做法辩护,声称这些代理机构已有三年未续期注册。
但经济研究员、也门与海湾研究中心经济研究项目主任胡萨姆·萨伊迪告诉半岛电视台,他认为这次重组是蓄意的。
“它夺取现有商人的公司,并以有利于[胡塞武装]的方式管理它们,”萨伊迪指出。“正在发生的事情是一个主要旨在实现资本变更或替换的网络;因此,即使达成政治解决方案或取得军事胜利,该组织在未来仍保留财政来源。”胡塞武装拒绝将其经济政策定性为仅仅是加强对私营部门控制的努力,称近年来出台的措施旨在鼓励国内生产、投资和小企业,并简化商业监管。
重塑私营部门胡塞武装的商业活动日益转向那些最有可能征收收入和控制的关键领域。
Mokha中心的数据显示,在该研究分析的近68000份商业记录中,26%属于一般贸易和进口,其次是食品商品,占18%。
“胡塞组织建立了一个完全独立的体系,首先是基于创建一个与实际可用经济并行的内部经济,”al-Saeedi向半岛电视台解释道。他说,该组织利用国家机制征收官方税收,同时榨取非国家征费。
“以‘支持战争努力’等名义进行的各种、长期且大规模的征收行动,这些并不通过政府机制进行。”能源贸易和走私网络——除了在也门境内筹集的收入外,美国政府表示,非法石油交易已成为胡塞武装最重要的外部融资来源之一。
The US Treasury Department alleged in January that the Houthis generate more than $2bn annually through illicit oil sales. It said Iran sells and provides oil to the group, including free monthly shipments, using Iranian-owned or affiliated companies based in Dubai. Al-Saeedi said that the group has long prioritised the energy sector.“These companies work primarily as a front for money laundering for the group,” he stated, adding that smuggled oil could provide direct income through domestic sales and monopoly pricing.萨伊迪表示,胡塞武装利用一系列非法渠道运送武器、石油和资金,包括走私网络和洗钱。
他说,胡塞武装的另一资金来源是出售给第三方的伊朗石油,相关收益通过复杂的金融网络转移给该组织,包括加密货币交易和当地货币兑换所。
这些网络在广泛的国际制裁下运作。美国将胡塞武装同时列为“外国恐怖组织”和“特别指定全球恐怖分子”组织。联合国安理会另行将胡塞武装列入其也门制裁机制,使该组织受到定向武器禁运。
“切断胡塞武装的外部资金可能会让其陷入窒息,但他们当然还有其他收入来源,”沙拉菲说。胡塞武装此前否认利用伊朗燃料为其行动提供资金。
国内经济危机 胡塞武装庞大的创收网络,与其所控制地区乃至整个也门日益加深的经济和人道主义危机并存。联合国3月估计,也门有2230万人需要人道主义援助和保护。
在胡塞武装控制地区,公共部门雇员多年未领到工资,这使危机进一步加剧。经济困境导致胡塞武装控制区内公众对该组织的批评日益增多,尽管该组织容不下异见。
沙莱菲指出,该组织的地区行动与这一国内现实密切相关,试图借此摆脱未付工资和高物价引发的危机。
“他们把经济危机转化为作战优先事项,将其变成战争、对抗和动员,”沙莱菲说。“这场战争当然给了他们理由继续征税,为军费开支筹款,并推迟发放国内民众应得的款项。”胡塞武装称,问题的根源——公共部门薪水无法发放——在于也门中央银行总部被迁往政府控制的亚丁,以及失去了该国石油和天然气收入。他们指责支持也门政府的沙特阿拉伯对其实施封锁。胡塞武装能从其收益中获利吗?
现在的问题是,控制红海南部入口曼德海峡周围的海岸线、港口和领土,是会大幅扩张该组织的财力,还是主要增强其军事影响力。
沙莱菲表示:“(胡塞武装)对摩卡海岸和曼德海峡的控制,不会让世界袖手旁观或向胡塞武装缴纳特许权使用费和税款;将会出现某种对抗或冲突来解决这个问题。”
无论最新领土收益的效果如何,也门已经存在两个日益分离的经济体系,构成长期挑战。
“在胡塞武装控制区和政府控制区,存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经济,”萨伊迪说。“在我看来,除非出现控制地面的决定性军事结果,或者达成全面的政治解决方案,否则当前这些经济复杂性无法得到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