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似乎还没准备好应对重大灾难。每位总统都喜欢把任期内出现的好消息归功于自己,但大多数人对此至少还有点羞耻心。唐纳德·特朗普则不然。
9月10日通常是大西洋飓风季的高峰期。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原本预计今年的飓风活动相对温和,但正如气象学家兼飓风专家迈克尔·劳里所写,在可靠记录中(至少自1950年以来),大西洋的飓风季“从未在过了9月11日之后还没有出现飓风”——直到今年。目前甚至没有任何强劲的飓风正在酝酿。
在中东暴力蔓延、人工智能末日警告和高油价之中,这是一条难得的好消息,而特朗普想要居功。上周末,白宫强调了这一消息,并评论道:“感谢特朗普总统!”这很荒谬,不过,也许没有人会感到惊讶,一个相信用记号笔在地图上画线就能改变飓风路径的人,会把一个低调的风暴季归功于自己。(据报道,他还曾建议用核武器攻击风暴,所以,正如记者凯瑟琳·兰佩尔开玩笑说的那样,这也许是威慑在起作用。)存在比总统的仁慈更好的解释。正如我的同事约书亚·帕特洛所报道的那样,今年是厄尔尼诺循环不寻常的一年。在太平洋,它产生了非常温暖的海水,以及许多飓风。
夏威夷很少遭到飓风袭击,但今年到目前为止已经遭到了两次飓风袭击。至少有四人被归因于风暴造成的死亡,考艾岛部分地区的电力仍然处于中断状态。但科学家们表示,厄尔尼诺现象也是迄今为止大西洋没有出现大型风暴的原因。“大西洋现在对任何可能形成热带气旋的东西是如此的不友好,这真的很令人吃惊,”奥尔巴尼大学大气科学教授克里斯汀·科博西罗告诉PBS。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去年美国的飓风季节也异常温和。虽然加勒比部分地区遭受了飓风袭击,但没有一场飓风袭击美国大陆。
对于常常身处飓风路径上的美国人来说,这是个好消息;过去十年间,他们屡遭一连串风暴重创——包括2024年的飓风“海伦妮”,这是自2005年“卡特里娜”飓风以来袭击美国本土的最致命飓风。对特朗普来说,这也是好消息,他必定是历史上最幸运的人之一。飓风可能帮到总统,但更常见的是重创总统。小布什的声誉从未从“卡特里娜”中恢复,而奥巴马在飓风“桑迪”期间沉稳的应对,似乎助力了他的连任竞选。特朗普在第一个任期内应对风暴的表现很差;他几乎没有展现出人情温暖,而在飓风“玛丽亚”过后的波多黎各,更表现出令人错愕的冷漠。
撇开特朗普的个人行为不谈,他的政府一直格外幸运,因为在他的领导下,联邦应急管理局(FEMA)似乎根本没有能力应对一场重大灾难。在他第二个总统任期的头几个月,特朗普和时任国土安全部长克里斯蒂·诺姆宣布了彻底解散FEMA的计划,将救灾责任下放给各州——这一想法遭到大多数专家抨击。与此同时,他似乎决心慢慢扼杀该机构,任命没有救灾经验的临时负责人。先是卡梅伦·汉密尔顿,他在告诉国会自己不赞成解散FEMA后被解职。接着是大卫·理查森,他在2025年5月上任后不久便承认,自己对即将到来的飓风季尚无完整计划,将沿用上一年的方案。
(联邦应急管理局员工报告称,理查森说他甚至不知道存在这样一个季节;该机构发言人后来称他是在开玩笑。)由于此后没有风暴袭击美国本土,这些失误最终造成的人员和经济代价要小得多。联邦应急管理局现在似乎处境稍稳。特朗普已放弃解散该机构的计划,诺姆和理查森已经离职,汉密尔顿重新担任常任局长,并因努力了解更多救灾工作而赢得了一些初步赞誉。不过,他接手的是严峻挑战。周五,一名联邦法官裁定,政府下令裁掉联邦应急管理局半数工作人员的做法违法。法官在谈及政府的方案时写道:“坦率地说,联邦应急管理局的人员配置计划数字看起来像是凭空捏造出来的。”该方案包括裁撤数千名随叫随到的员工,他们会在灾后迅速赶赴现场提供援助。
上月,美国政府问责局发布的一份报告措辞更为严厉。GAO发现,FEMA的人事决策是在“没有评估其是否具备履行使命所需的必要人员配置能力”的情况下作出的,其中包括法律要求其承担的任务,并且“FEMA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岗位上拥有恰当数量的具备恰当技能的人员来履行使命”。报告还说,“该机构没有总体战略方向。”唉,风暴前的平静不会无限期持续下去。接受《纽约时报》采访的专家表示,现在就断言今年不会形成大型大西洋飓风还为时过早。如果总统的政治运气继续下去,那么东海岸或许要到中期选举之后,甚至可能到明年,才会遭遇真正严重的风暴。
然而,鉴于其政府的飓风防备策略以及联邦应急管理局的困境,大西洋沿岸和墨西哥湾沿岸的普通美国人很可能发现自己的天气好运即将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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