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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社

美国施压后,日本考虑将防卫开支提高至GDP的3.5%

日本正考虑设定新的中期防卫开支目标,即占GDP的3.5%,以与北约及其他美国盟友保持一致。此举可能给那些对首相高市早苗支出计划感到担忧的金融市场带来冲击。

据知情人士透露,日本防卫官员已在与美国同行的会晤中表示愿意大幅增加防卫开支。

知情人士称,正在考虑的一种情形是,与韩国作出的在10年内将防卫开支提高至国内生产总值3.5%的承诺保持一致。其中一名知情人士称,也可能设定较低的目标,比如3%。

与其他美国盟友一样,东京一直受到特朗普政府的压力,要求其加强防御力量并减少对美国军方的依赖。高市已将截至今年3月的财年国防开支提前提升至接近国内生产总值的2%,比原计划提早了两年。

直到2022年,日本一直将国防开支非正式地控制在国内生产总值的1%左右,这表明近年来在国防问题上的思维变化之快。预计今年年底将出台新的五年国防开支计划。承诺将国防开支提升至3.5%可能会令警惕大规模债券发行的市场参与者感到不安,尽管高市早苗已承诺奉行“负责任、积极主动的财政政策”。报道发布后,日本国防股IHI公司和川崎重工业株式会社在东京午后交易中涨幅超过1%,扭转了此前超过2%的跌幅。日本国债延续跌势,基准10年期国债收益率升至1996年以来的最高水平。日元兑美元汇率走弱至154.91。

“债券市场的反应显示出人们对财政状况的担忧,因此投资者很难积极看待这样的消息,”岩井日星证券株式会社的分析师相场大辅表示。“此外,日本是否有能力在目前有限的范围之外扩大防卫力量,也是存在疑问的。”日本政府的借贷成本已然偏高,债券收益率徘徊在近30年来的高点附近。由于对通胀和财政支出的担忧,以及市场预期日本央行可能需要加快加息步伐,基准10年期国债收益率本月早些时候触及3%,为1996年以来首次。去年这个时候,该收益率仅为此前水平的一半。

美国国防部官员基本上避免公开向日本施压,要求其承诺实现3.5%的国防开支目标,但他们已明确表示,期望日本大幅增加投资。

“我们急切期待日本加大力度,”美国国防部政策副部长埃尔布里奇·科尔比上个月在谈及东京的国防开支时表示。

6月,高市早苗所在的自民党指出,3.5%已成为国防开支的全球标准,但并未就日本如何负担这一支出水平提出建议。

据这些因事涉敏感而要求匿名的人士称,在两国国防官员的会晤中,日本表示极有可能与其他美国盟友保持一致,但一直避免讨论细节。

据这些人士称,一些日本官员表示,他们尚未准备好做出正式承诺,而且如果这一目标被公开,他们将否认其存在。在公开场合,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曾表示,支出将取决于军事需求,而非金额目标。日本防卫省未立即回应置评请求。五角大楼拒绝置评。

日本对明确设定目标持谨慎态度,背后是对达到3.5%所需资金规模的担忧。日本在2022年设定2%目标时曾表示,将继续以当年GDP为基准衡量支出。小泉在4月表示,本财年10.6万亿日元(688亿美元)的防务支出及相关费用,相当于2022年名义GDP的1.9%。

按内阁府对本财年名义国内生产总值的预测计算,支出将达到1.5%,他说。若按该预测计算,3.5%的预算将达到24万亿日元,是当前数额的两倍多。

自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成员国去年6月承诺到2035年达到这一水平以来,防务开支占国内生产总值3.5%已成为美国盟友的全球基准。

作为国家安全领域的鹰派人物和日美同盟的坚定倡导者,高市早苗已明确表示,她希望进一步加强军力。

“日本需要主动推动从根本上强化防卫能力,”她今年在国会表示。

但她对经济也有雄心勃勃的计划。今年,高市宣布了一项增长计划,目标是到2040年公共和私人投资合计超过370万亿日元,该计划可能使国家财政承压。与此同时增加防务开支,可能考验投资者对日本控制债务能力的信心。

在2022年取消非正式防务开支上限后,日本已在远程打击能力方面进行了大量投资,例如陆射和舰射“战斧”导弹。在始于明年4月的财年预算申请中,防卫省为下一财年申请了创纪录的8.9万亿日元,较本年度增长0.9%。

但预算申请中的许多项目尚未给出预计成本,这意味着预算总额很可能要高得多。日元疲软也削弱了日本从海外购买武器的支出能力。

即便日本承诺达到3.5%,仍会落后于北约国家。对北约而言,目标针对的是所谓“核心”国防开支,例如武器和军人薪资。成员国还承诺额外拿出GDP的1.5%用于与国防相关的支出,例如保护关键基础设施。

日本将核心和非核心支出捆绑计入其国防预算,这意味着即便国防开支达到GDP的3.5%,其军费占GDP的比例仍会低于北约国家。

罗伯特·沃德,国际战略研究所日本事务负责人,表示日本的政策制定者和官员已为防务开支大幅增长奠定基础。他说,现在主要只是时机问题,即日本何时达到3.5%。

“无论是用五年还是十年,考虑到美日同盟如此重要,我看不出有任何替代方案,”沃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