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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报

拯救婆罗洲的女性:在印度尼西亚的泥炭地前线,与火灾、父权制和超级厄尔尼诺作斗争

伊尔玛穿上她厚重的橡胶靴,准备在她位于印度尼西亚婆罗洲岛 Sungai Putri 村的志愿消防值班。

她身着全套安全装备,骑着摩托车驶入火区,空气中弥漫着有毒的烟雾。

这位 39 岁的女性是“妈妈的力量”的成员,这是印度尼西亚有史以来第一个全女性消防队,旨在保护地球上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地区之一。

“因为我们是家庭主妇,我们最能感受到它的影响,” Irma 谈到促使她加入的原因时说,“我想我必须做点什么。”该团体由 146 名女性组成,年龄在 10 至 58 岁之间,来自印度尼西亚婆罗洲西加里曼丹地区的 10 个村庄。该团体由一个名为 YIARI 的非政府组织于 2022 年成立,其成员接受严格的培训,内容涵盖消防、操作监控无人机以及开展重要的社区外展活动。

从上午 10 点到下午 4 点,该团体的志愿者巡逻高风险地区,记录地点,并在发现热点时通知 Manggala Agni 林业旅,这是林业部下属的一个专业旅。

他们搜寻种植园和森林边界地区,记录坐标,拍照,并将信息输入到特殊的监测应用程序中。这项工作有时在艰苦的条件下进行,十分辛苦。

但成员们表示,最困难的部分是说服社区民众不要“刀耕火种”,即非法烧毁土地,这是印度尼西亚一种常见的做法,也是一种廉价而有效的方式来清理土地以种植油棕等作物。还有,就是打破村庄的父权制。

伊尔玛说,该组织起初面临男性的批评,但现在他们与社区携手合作。

“村里的男人会嘲笑说‘女人真的在巡逻吗?’”伊尔玛回忆道,“‘女人为什么要巡逻?你们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吗?’” “我们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公众的反应,”另一位“妈妈的力量”成员苏丽亚蒂表示同意。

“有时他们认为我们在炫耀。他们说,‘当妈妈的懂什么?’当我们请求他们不要随意烧荒时,他们会很固执。拉蒂娜说,她于2023年加入该组织,特别是对老年人,我们必须温和一些。”当该团队发现有人在为棕榈油清理土地时,他们会解释其有害影响。

“我们说,‘我们不是阻止你们清理土地,但你们能否控制一下火势,以免蔓延?’我们帮助他们理解烟雾如何危害他们的孩子和家人。”今年,“妈妈的力量”面临着艰巨的任务。

据新闻媒体《好报》(Harian Kompas)报道,加里曼丹的数千个热点地区迄今已烧毁57,081.33公顷土地。

最严重的火灾发生在泥炭地上,泥炭地极难扑灭,并且可以在地下燃烧数周。

“泥炭地火灾很难扑灭,因为火势在地下,”YIARI 主任 Karmele Llano Sanchez 说。“你看不到火焰,但燃烧仍在继续,而且一阵微风就足以重新点燃火势。”今年恰逢一个“超级”厄尔尼诺现象,这可能会加剧火灾。

欧洲联盟地球观测计划“哥白尼”的资深科学家 Mark Parrington 表示,今年的趋势已经预示着又一个火灾频发之年。

他在最近的一份报告中指出:“对印度尼西亚而言,季节性火灾排放和区域性雾霾已经高于正常水平,我们将密切关注局势,以了解火灾及其对空气质量的影响如何变化。”

Irma 表示,自六月下旬以来 Sungai Putri 地区就一直没有下雨,这加剧了本已存在的水资源短缺问题。

“小沟渠甚至河流都干涸了,”她说,“这让我们扑灭大火变得极其困难。”

“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和当地居民一起聚集在种植园或森林的边缘,密切关注火势的蔓延。我非常害怕火焰会蔓延到居民区。这极其危险。” 46岁的学校老师 Erly Marlina 说,她在2019年目睹了可怕的大火后,受到启发加入了“妈妈的力量”组织。

“我加入是为了有一个平台来表达我对环境保护的热爱,并能在实地采取直接行动,”她说。

回忆起那一年的一次夜间行动,Ely 说他们的团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房屋距离大约100米。我们在伊沙晚祷后开始灭火,并在晚上11点前将其控制住,”她说。“整个行动持续了四到五个小时。作为志愿者,我们在旱季会持续值守;居民们非常依赖这个团队。”“母亲的力量”也在婆罗洲以外产生了影响,于2023年赢得了印度尼西亚清洁空气冠军。

“保护森林是我们的主要目标之一,”YIARI的桑切斯说。“这不仅仅是灭火。这是关于看到这些女性变得更加自信,并在社会中扮演她们应有的、有力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