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加州和国会通过两项支持美国的法律以来首次基于对世界各地纳粹掠夺的艺术品的索赔,加利福尼亚州提起了两起诉讼,要求著名博物馆放弃二战期间扣押的艺术品。在周一向洛杉矶联邦法院提起的一起案件中,奥斯威辛集中营幸存者迪娜·戈特利博娃·巴比特(Dina Gottliebova Babbitel)的女儿们起诉波兰奥斯威辛-比克瑙纪念馆和博物馆,要求归还水彩画巴比特被迫为纳粹医生和战犯约瑟夫·门格勒(Josef Mengele)画狱友。在周一向洛杉矶高等法院提交的另一份诉讼中,大洛杉矶犹太联合会和该联合会董事会主席丹尼尔·格里茨曼起诉帕萨迪纳的诺顿西蒙博物馆,要求归还两联画《亚当和夏娃》,这是老卢卡斯·克拉纳奇的一对16世纪杰作。这些诉讼重新引发了多年来为水彩画和双联画而进行的法律斗争,前提是他们的主张在新法律下是新的可行性-一项由加利福尼亚州立法者于2024年通过,另一项由特朗普总统签署成为法律今年早些时候。这两项法律的灵感部分来自加州一个家庭和一家著名博物馆之间的另一场关于掠夺艺术品的法律斗争,这场斗争仍在进行中。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莉莉·卡西尔·诺伊鲍尔(Lilly Cassirer Neubauer)将印象派杰作《下午的圣奥诺雷街》(Rue Saint-Honoré in the Afternoon)交给了一位纳粹艺术经纪人,从而逃离了德国。《雨的影响》(Effect of Rain),Camille Pissarro著。这幅画现在价值数百万美元。她的孙子克劳德·卡西尔搬到了加利福尼亚州,他和曾孙大卫·卡西尔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一直在为这幅画从马德里蒂森-博尔内米萨收藏馆回归而奋斗。
在这场斗争中,加州立法者修改了州法律,明确规定当加州法律与另一司法管辖区关于被掠夺艺术品的法律发生冲突时,适用加州法律,并要求将艺术品归还给原所有者,无论时间过去多久。在一个罕见的跨党派合作时刻,国会随后通过了自身的法案——《2025年大屠杀被征收艺术品追索法》——以进一步支持此类家族索赔。这两起新诉讼——均未提供所涉艺术品的估值——是在加州法律规定的针对位置长期已知的艺术品索赔截止日期前夕提起的。大卫·卡西雷尔表示,他的父亲若知道加州通过的一项法律——部分是为了回应其家族的抗争——也给了其他家族另一个机会“来维护其祖先的艺术遗产”,将会“极为自豪”。来自加州本洛蒙德的米歇尔·巴比特·凯恩和来自拉斯维加斯的卡琳·温迪·巴比特在诉讼中称,门格勒要求她们的母亲交出所涉的七幅水彩画——每幅都描绘了一名后来被杀害的罗姆囚犯——以支持他研究罗姆人的“伪科学”和种族主义工作。门格勒被称为“死亡天使”,在奥斯维辛对囚犯进行了骇人听闻的医学实验。她们说,她们的母亲“对其描绘对象深怀同情”地照办了,条件是门格勒“饶过她和她母亲,不将她们送进毒气室”。诉讼称,解放后,她们的母亲移居加州,在米高梅和华纳兄弟等好莱坞制片厂担任动画助理近20年,期间参与了诸如歪心狼、崔弟、达菲鸭和飞毛腿冈萨雷斯等人们熟悉的卡通角色的创作。
他们说,他们的案件正是加州新法律颁布允许的--涉及“一个加州家庭寻求归还他们的犹太母亲在奥斯威辛集中营在纳粹胁迫下创作的水彩画,这些水彩画被波兰国家博物馆扣留了几十年,尽管博物馆自己一再承认家庭的权利。奥斯威辛集中营纪念馆发言人帕韦登·萨维茨基在给《泰晤士报》的一份声明中表示,巴比特的画作“必须保留在纪念馆中,作为门格勒罪行记录的一部分”,许多罗姆人社区都同意这一点。“我们完全理解迪娜·戈特利博娃的家人对她按照约瑟夫·门格勒的命令创作的作品的情感态度,这些作品肯定影响了她的生活,但在履行我们的法定责任时,我们表示深深的信念,水彩画应该留在纪念馆,”萨维奇基说。“罗姆受害者的肖像是门格尔作为犯罪实验的一部分制作的文件中仅存的少数碎片。因此,它们应该被视为与奥斯维辛历史相关的独特文件。根据犹太联合会的诉讼,《亚当和夏娃》画作是希特勒的二把手赫尔曼·戈林从著名荷兰犹太艺术品经销商雅克·古德斯蒂克手中没收的大量藏品的一部分。该系列后来被盟军追回并交给荷兰政府,双幅画于1971年出售给诺顿西蒙博物馆。诉讼称,古德斯蒂克在世的继承人马雷·冯·萨赫尔(Marei von Saher)长期以来一直寻求归还古德斯蒂克收藏品,并在几年前成功迫使荷兰政府归还仍在其手中的200件藏品。2000年,她首次向诺顿西蒙索要《亚当和夏娃》画作,但没有成功。
新诉讼称,冯·萨赫尔周一签署了她对这些画作的主张,将她声称的画作权利移交给格里兹曼和犹太联合会,该联合会在一份声明中表示,他们将使用归还画作的大部分收益来“照顾洛杉矶地区生活贫困的大屠杀幸存者”。冯·萨赫尔的女儿夏尔·冯·萨赫尔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出于共同的使命,她的家人将绘画权交给了犹太联合会。她说,她希望加州和国会早点采取行动,但希望现在的胜利能够帮助其他犹太家庭在未来收回他们应得的东西。她说:“我的祖父在逃离纳粹入侵时丧生,他的许多家人被送往奥斯威辛集中营,但没有幸存下来。”“胜利将是正义,也是恢复我祖父遗产和收藏的一块拼图。诺顿西蒙艺术基金会在给《泰晤士报》的一份声明中表示,它正在审查新诉讼,但包括美国最高法院在内的各个法院已经经过数十年的诉讼确认,该基金会对这些双连画“拥有适当的所有权”,并且该基金会“将继续让公众接触这些重要的艺术品”。“自从现已去世的克劳德·卡西尔于2005年首次起诉归还这幅作品以来,蒂森-博尔内米萨收藏馆及其所有者西班牙王国一直在与卡西尔家族对毕沙罗画作的主张作斗争。西班牙辩称,这幅画是在1993年由汉斯·海因里希·冯·蒂森-博尔内米萨男爵出售给该国之前由该收藏品合法获得的,他是一位多产的艺术收藏家,其富有的实业家家庭帮助资助了阿道夫·希特勒的崛起。此事多次在美国法院审理,其中包括最高法院,最高法院根据加州的新法律将此案发回下级法院进行进一步审查。听证会定于下个月举行。
该博物馆辩称加利福尼亚州的新法律违宪,而加州方面对此提出质疑。大卫·卡西里尔主张,该法律明确要求博物馆归还这幅画作,并承诺将所得款项用于支持其他掠夺受害者。他表示,加利福尼亚州和国会“果断采取行动,确保被盗艺术品的受害者,尤其是政治迫害的受害者,能够公平地争取收回纳粹曾无情试图摧毁的家族遗产”,并指出“各级政府层面在推动文物归还方面的势头令人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