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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邮报

一系列大胆的俄罗斯行动正在考验华盛顿的克制力

一次空袭袭击了一条铁路线,危及前欧洲领导人和中央情报局官员的生命。

摩尔多瓦境内疑似有武装无人机跟踪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的飞机。

一项组建国际刺客网络的秘密行动,其中包括在华盛顿“清除”一名克里姆林宫批评者的计划。

据安全官员和专家称,在短短几周内,俄罗斯被指与一系列令人震惊的袭击和阴谋有关——其中任何一起若造成人员死亡,都有可能引发乌克兰战争中危险的升级,以及西方与莫斯科更广泛冲突的恶化。

官员们表示,这一连串袭击——正值特朗普政府推动重启和平谈判之际——让安全机构如坐针毡,威胁到对乌克兰维持与支持者关系至关重要的出行路线,并引发担忧:俄罗斯在试图瓦解基辅支持者意志的过程中,再次试探其能将战争扩大到何种程度。

官员们表示,周日凌晨俄罗斯对乌克兰-波兰边境附近一列火车的无人机袭击,似乎标志着莫斯科盘算中一个令人担忧的新动向。

此次袭击摧毁了一段铁轨上的一台机车,而就在不久前,一个由外交官和前欧洲高级官员组成的代表团——包括前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刚刚经过该路段,他们此前在基辅参加了年度雅尔塔欧洲战略会议。

官员们表示,前中央情报局局长戴维·彼得雷乌斯和另外两名前中情局官员乘坐的是另一列火车,该列车在爆炸前几分钟被疏散。

前官员和专家表示,莫斯科很可能意图发出恐吓信号,但时间或坐标上的微小失误就可能造成数十人死亡,并迫使美国及其盟友面临报复的压力。

“我的判断是,这次袭击的目的并不是要杀死鲍里斯·约翰逊或大卫·彼得雷乌斯,”格伦·科恩说道。科恩曾是美国中央情报局(CIA)负责俄罗斯及欧亚地区事务的高级官员,当时他也乘坐了那列被紧急撤离的列车。“但这次袭击显然是有预谋的,其目的是向俄罗斯传递一个强烈的信号:‘我们不希望你们进入乌克兰。这是我们的势力范围,这是对我们的警告。’”科恩指出,如果袭击的目标是约翰逊或彼得雷乌斯,那么后果可能会像‘滚雪球’一样严重,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从而考验莫斯科和华盛顿的克制力。

这次袭击发生在泽连斯基宣布他的政府专机在前往挪威国王葬礼的途中遭到俄罗斯无人机袭击的几天后。挪威自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来一直坚定地支持乌克兰。

“我的总统专机当时正在摩尔多瓦,这就是他们攻击摩尔多瓦的原因,”泽连斯基在接受CBS电视台采访时说。“当我们再次经过基希讷乌回国时,他们又故技重施。”乌克兰和摩尔多瓦官员证实,当泽连斯基的专机准备离开基希讷乌国际机场时,俄罗斯无人机确实进入了摩尔多瓦领空;不过官员们表示,其中一架无人机在距离机场约100英里的边境附近被摧毁,泽连斯基的专机并未受到任何威胁。

周二,美国政府又揭露了俄罗斯针对所谓“外部敌人”的新一轮行动。美国司法部公布的一份刑事起诉书指控俄罗斯情报机构的特工利用加密通信应用程序招募杀手,企图杀害那些反对莫斯科的异见人士或批评者。

这份起诉书在纽约南区法院提起,其中详细描述了8月底俄罗斯特工与一名身份不明的美国居民之间的通信内容。据起诉书称,他们的阴谋目的是在华盛顿“消灭”或“除掉”一名俄罗斯异见人士。

根据起诉书,该网络还寻求雇佣一名刺客在立陶宛杀害一名俄罗斯异见人士,并招募其他人员在捷克共和国实施恐怖袭击。起诉书称,一名被确认为尤里·赫拉梅耶夫的俄罗斯情报官员曾建议通过“扔一瓶汽油”或“捅刀子”的方式杀害一名所谓的克里姆林宫批评者。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本周驳斥了这些指控,称俄罗斯没有看到“任何连贯的证据或基于任何实物的论据”。官员们强调,数十年来俄罗斯一直与欧洲的暗杀和针对所谓异见人士的阴谋有关联,近年来莫斯科还实施了其他令安全部门同样警觉的阴谋。

2024年,俄罗斯军事情报总局(GRU)利用在网上招募的特工策划在货运飞机上放置燃烧装置,导致包裹在英国、波兰和德国起火。

拜登政府对跨大西洋货运飞机可能发生爆炸的前景极为警觉,以至于中央情报局局长威廉·J·伯恩斯和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被派去向克里姆林宫的对等官员发出警告。

目前尚不清楚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是否采取了类似步骤就火车袭击或可能针对泽连斯基飞机的行动向莫斯科发出警告。特朗普最近曾斥责乌克兰对俄罗斯境内能源目标实施攻击。

近几个月来,欧洲官员多次谴责俄罗斯的无人机入侵、纵火袭击以及其他被归咎于克里姆林宫安全部门的阴谋。德国当局上月莱比锡机场的一架乌克兰货运飞机附近发现了一架携带爆炸物的无人机。

波兰总理唐纳德·图斯克周四警告称,俄罗斯可能对北约国家发动“混合无人机和导弹袭击”,同时将其伪装成意外事件。

官员和专家表示,俄罗斯能够打击波兰边境附近的列车或侵犯摩尔多瓦领空,得益于新的军事能力,包括研制出威力强大的喷气动力无人机,其速度和高空飞行轨迹令乌克兰防空系统难以招架,并改变了战争态势。

专家表示,由于空军的技战术局限性和目标定位人员的经验不足,俄罗斯在入侵初期很少能成功打击包括列车在内的移动目标。先进的无人机加上积累的经验弥补了这些短板。因此,在这场前线实际上已陷入僵持的战争中,如今的特点是双方都在实施纵深打击,目的是扰乱和消耗对方。

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军事分析师迈克尔·科夫曼表示,乌克兰“在前线表现不错,就作战表现而言,这是他们自2023年以来最好的一年”。但如今“随着冬季临近,后方和城市基础设施看起来越来越岌岌可危”。由于乌克兰的拦截器和其他防空装备极度短缺,俄罗斯一直在轰炸民用目标,包括购物中心和用于储存食品和药品的配送仓库,导致一些物资短缺。作为一种外交姿态,普京同意在基辅停火72小时,而美国特使史蒂夫·维特科夫和贾里德·库什纳自特朗普重返总统职位以来首次访问基辅。

自入侵开始以来,乌克兰领空一直处于关闭状态,因此到访的政要几乎都乘火车抵达。

乌克兰铁路公司负责人亚历山大·佩尔佐夫斯基本周表示,过去一年,对列车的袭击“呈指数级增长”,这是俄罗斯旨在瘫痪乌克兰经济和基础设施的无人机行动的一部分。他说,仅8月份就有约40列火车遭到袭击,而自入侵开始以来,已有400列火车成为袭击目标。

在接受采访时,彼得雷乌斯表示,他最近往返基辅的火车之行是他自2022年2月俄罗斯入侵以来第11次乘火车前往乌克兰。彼得雷乌斯曾在奥巴马总统任内担任中央情报局局长,此前是美军四星上将。他说,他以前从未在夜间行程中被迫疏散火车,但本周他的火车因无人机威胁而三次疏散。彼得雷乌斯出席了YES会议。

当被问及他是否认为俄罗斯意图杀害他或其他出席此次会议的政要时,彼得雷乌斯说:“我认为那将是不明智的。”

这样做可能会增强西方支持乌克兰的决心,而这种反应“会破坏[俄罗斯]试图实现的目标,他们也会认识到这一点。”凯瑟琳·贝尔顿和谢尔希·莫尔古诺夫对本报道有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