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什·阿克塞尔罗德 2026年9月18日 随着战争扰乱全球最繁忙的航运通道之一，卫星图像显示石油正向受保护的珊瑚礁和红树林蔓延。

2026年8月13日，石油覆盖伊朗格什姆岛海岸，此前泄漏的石油从霍尔木兹海峡漂至岸边。一片深浊的蓝色斑块，与周围海水格格不入；一缕蜿蜒的银白色细线；一层反光的金属光泽——这些都是卫星图像上表明石油可能正在泄漏入水的典型迹象。

专家们在霍尔木兹海峡识别出这些以及许多其他视觉特征，由此得出结论：随着油轮遭导弹击中、起火或沉没，美伊战争期间正在上演一场环境危机。

最近一次是在6月，一艘载有约80万桶石油的俄罗斯油轮在阿曼海岸附近搁浅，造成重大泄漏。

战争初期，有多达85艘满载石油的大型油轮滞留在海峡——据绿色和平组织称，这一数字此后已降至13艘。每一艘滞留的油轮，加上每一艘试图通过该水道的其他船只，都构成遭袭并因此发生泄漏的独特风险。自战争爆发以来，该环保组织已利用卫星图像追踪到100多起泄漏事件。

很可能还有其他多起我们尚不知晓的泄漏事件。与此同时，本周有广泛报道称当前局势是一场“生态灾难”，并指出多处浮油正蔓延至受保护的脆弱生态系统。“人们应当感到担忧，”绿色和平组织环境灾难救援专家妮娜·诺埃尔对德国之声表示。她补充说，这场战争已“对环境造成非常、非常沉重的代价”，损害如今正达到新的规模。石油正在向何处蔓延？

绿色和平组织本周早些时候在霍尔木兹海峡识别出五处主要浮油，可见总面积达240平方公里（约93平方英里）。这大约是曼哈顿面积的四倍。

根据更新的卫星图像，这些漂浮在海洋表面的油污带正在缩小——目前约为80平方公里，天气状况可能使浮油扩散开来。但诺埃尔表示，这并不意味着生态影响有所减轻。“石油还会沉入沉积物，对生态系统造成多年甚至数十年的影响。”令人担忧的是浮油带被发现的位置。其中一处位于穆桑达姆国家公园附近，这是阿曼的一个保护区，拥有珊瑚礁、海洋生物以及海鸟的重要繁殖地。另一处靠近伊朗的米纳布河三角洲及其受保护的泥滩和红树林。这类损害可能需要数十年时间，生态系统才能恢复。

追踪一幅模糊的图景目前很难准确判断石油已经扩散到多远、损害有多严重。

“我们发布的是保守估计，”诺埃尔说。“情况可能更糟。绝对不会更好。”绿色和平组织和其他环保组织正在依赖哥白尼哨兵一号和哨兵二号卫星提供的卫星图像。这些卫星属于欧盟的地球观测计划，数据公开可用。

还有像Planet Labs这样的私人卫星提供商，它们往往拥有更高分辨率的图像。但在战争期间，它们限制了卫星图像的获取，以防止其数据被用于军事打击目标。实地报告也存在局限。

“我们从该国本身获得的信息不多，无论是伊朗还是海湾国家，”荷兰和平组织Pax的环境研究员维姆·兹韦嫩堡告诉德国之声，他使用开源方法进行研究。“当地有相当严格的政策，限制人们发布有关海岸情况的图像。”对野生动物和人类的影响积聚在海湾中的石油对生物多样性和人类都构成了诸多威胁。

对于海鸟来说，石油可能是致命的。它会覆盖它们的羽毛，削弱其天然的防水性和浮力，使它们更难漂浮、飞行和觅食。即使是少量的石油也会损害鸟蛋，导致它们无法孵化或天生畸形。为沿海物种提供安全庇护的红树林栖息地也受到严重打击。

“红树林有气生根，石油像一层膜一样覆盖在这些根上，实际上阻碍了红树林进行气体交换，”诺埃尔说。“它们某种程度上被石油窒息了。大多数时候，这会导致树木死亡。”风险也波及人类。沿海社区依赖的鱼类在接触石油后大量死亡。石油泄漏还污染了海湾国家用于饮用水供应的水源。科威特90%的饮用水来自海水淡化——即将海水转化为可饮用水——阿曼约为86%，沙特阿拉伯约为70%。

从阿曼穆桑代姆眺望，船只停泊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清理工作也绝非易事。

“由于战争，这个问题不太可能很快得到解决，”兹韦嫩堡说。“战争总体上使快速应对这类紧急情况变得非常困难。由于军事行动、水雷等原因，存在一系列限制——因此很难让船只和清理行动启动。”环保组织指出，伊朗战争——及其造成的石油泄漏规模不断上升——进一步证明世界需要摆脱对化石燃料的依赖。

“对这类事情最可持续的长期损害预防措施，是减少并最终结束我们对石油和天然气的依赖，”诺埃尔说。“因为只要我们的能源系统和运输路线以化石燃料为中心，就会持续存在环境风险。”编辑：莎拉·施特芬。有多少石油正在通过霍尔木兹海峡？此浏览器不支持视频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