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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时报

尽管法院裁决获胜,加州与特朗普的选举之战仍在激烈进行

随着加利福尼亚州数百万张选票的邮寄截止日期临近,洛杉矶县最高选举官员对美国邮政署最近作出的保证表示欢迎。邮政署承诺将按常规处理这些选票,而不会采用特朗普总统支持、但被美国最高法院驳回且被认为不可行的新审查系统。洛杉矶县书记官兼县办事处主任迪恩·洛根表示:“在我们距离邮寄选票仅剩几周时间之际,这无疑起到了稳定作用。”不过,他指出,仍有来自特朗普政府的其他挑战需要应对,包括对大规模选民欺诈毫无根据的公开指控、高层官员拒绝排除在投票站部署武装联邦特工的可能性,以及针对地方选民名单的幕后刑事调查。洛根向《洛杉矶时报》证实,自三月以来,他的办公室收到了一系列联邦大陪审团传票,要求提供数十名个人的选民登记信息及其他资料,特朗普政府称这些人可能并非美国公民。洛根表示,他的办公室目前处于一种“尴尬境地”,即尽管怀疑国土安全部是依据不准确或过时的选民信息来汇总这些调查名单,但仍必须遵守传票要求。洛根说:“我们正按照传票的要求作出适当回应,但这并没有提供对话渠道,让我们了解他们调查的背景以及这些名单是如何产生的。关于这一点,我们实际上没有得到任何信息。”这些传票似乎与全国其他地区选举官员收到的传票如出一辙,是国土安全部旨在识别非公民投票的一项新举措的一部分,而特朗普长期以来一直声称此类现象普遍存在,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

7月,国土安全部长马克韦恩·马林公开声称——同样没有证据——加州选民名册上可能有多达19万名此类选民。周五,司法部宣布,在与国土安全部伙伴联合调查后,已在六个州对16名非公民提出非法投票及其他与选举相关罪行的指控。加州州务卿雪莉·韦伯驳斥了马林的说法。独立选举专家和民主党官员表示,选民欺诈应被严肃对待,但极为罕见。加州有超过2300万选民。马林的言论和这些传票似乎是一项规模大得多、前所未有的联邦行动的一部分,旨在支持特朗普关于11月3日即将举行的选举不安全、并被非公民选民腐蚀的指控。特朗普发布了两项行政命令,一项要求选民提供额外身份证明和公民身份证明,另一项命令邮政局拒绝其认为不合法的邮寄选票。司法部已就选民名册问题起诉加州和其他州,国土安全部则威胁州选举官员,如果不从名册中清除非公民,将对他们实施刑事制裁。特朗普7月发表演讲,声称美国选举制度“如此脆弱,以至于没有人能为其辩护”。本月早些时候,他鼓励支持者“拼命作弊”以让共和党继续掌权,并告诉他们如果成功,每人将获得5000美元——许多专家嘲笑这是“贿赂”。上周,FBI局长卡什·帕特尔拒绝排除向投票站派遣联邦探员的可能。尽管如此,加州官员和独立选举专家仍坚持认为选举将是安全的——部分原因是特朗普的行政命令以及司法部寻求获取州选民名册的许多诉讼都已被法院阻止。

加利福尼亚州选民目前最核心的事实是:一切都没有改变。我们一直拥有安全可靠的选举,并将继续如此,参议员亚历克斯·帕迪利亚表示。洛根指出,很明显,政府正在积极推行其关于选民欺诈普遍存在的叙事,这是特朗普旧有“套路”的一部分,即质疑他预期会输掉的选票——但加利福尼亚州的选举仍将“公平、安全且透明”。《洛杉矶时报》证实,洛根的办公室已收到至少三张传票,分别于三月、七月和本月发出,其中包括来自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南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的传票。领导圣迭戈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的美国联邦检察官亚当·戈登未就置评请求作出回应。领导洛杉矶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的首席助理联邦检察官比尔·埃萨利,近期已公布两起选民欺诈案件,同样未就其办公室的选举相关工作回应提问。不过,埃萨利在周六回应州长加文·纽森宣传旨在保护加州选举免受特朗普政府干预的新州法律时曾表示,没有任何州法律能阻止司法部调查选民欺诈,其办公室“将继续调查、逮捕并起诉所有违反联邦选举法律的行为”。包括这些传票可能与穆林的说法有何关联等更多信息,目前尚无法立即获得。穆林在七月份致韦伯的信中声称,联邦方面对未指明数据的审查发现,“多达190,832名非公民在加利福尼亚州登记投票”。韦伯书面回应称,她对这一分析的“可靠性存在严重怀疑”,因为加利福尼亚州选举官员“每天都在努力维护准确的选民名册”,并且尽管政府曾提起诉讼要求获取名册但未能成功,加州官员从未向特朗普政府分享过其选民名册。

韦伯批评穆林在“没有任何可供我方办公室评估其指控真实性的细节”的情况下做出此类声明,并要求他提供用于得出此类结论的数据和方法的“详细描述”。韦伯的办公室表示,穆林的信函是“更广泛行动的一部分,旨在恐吓加利福尼亚州居民,并增加参与我们民主进程的负担”。国土安全部一名发言人在接受《时代》杂志采访时表示,该部门曾提议与韦伯及其工作人员会面,就如何从州选民名册中识别非公民进行“协作且善意的讨论”,但遭到韦伯拒绝。该发言人称,穆林关于加州选民名册上潜在非公民数量的统计,是基于“各州选民名册的公开数据”,并与该部门自身的“已知”非公民名单进行了交叉比对。“这并非高深莫测的技术;这是保障我们选举安全的一个简单步骤。”独立专家也对穆林的声明提出质疑,指出包括得克萨斯州在内的其他地区的调查发现,国土安全部关于涉嫌非公民选民的数据存在严重不准确。近日,一名联邦法官阻止了使用特朗普政府的一个名为“系统性外国人资格验证”(SAVE)的数据库,理由是该数据库极有可能导致合法选民被从选民名册中清除。

上周,帕迪拉和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查克·舒默发布了一份国土安全部举报人报告,该报告指称,在新的“非法选民倡议”下,部门领导要求训练不足的员工每小时至少找出5名潜在非法选民——即每12分钟1人——使用 questionable 数据,该部门称其使用“魔术”编译这些数据。在给穆林的信函中,这些参议员要求停止这一倡议,认为以这样的“飞速”工作注定会产生错误,并且机构官员似乎正在回避法院阻止他们访问州选民名单的命令,通过“以任何方式,无视州法律”收集这些信息。帕迪拉于周五要求加利福尼亚州检察长罗布·邦塔的办公室调查举报人的指控。邦塔办公室的一名发言人表示,这些指控“描述了特朗普政府又一次的打鱼行动,试图找出广泛选民欺诈的证据,尽管多次调查都显示不存在这样的欺诈”,但拒绝做进一步评论。国土安全部发言人驳斥了举报人的指控,称其工作“已被勤勉和专业地进行”,作为“常见的执法”工作的一部分。该发言人表示,该机构无法评论活跃的调查,但其调查部门——国土安全部调查局(HSI)“正在积极查处和调查选举欺诈,无论在哪里发现”。“对犯罪行为没有配额。DHS将追究每一个非法选民到法律允许的最大程度,”该发言人说。最近的民意调查显示,少于一半的美国人期望中期选举“自由和公平”,并且加利福尼亚人更担心特朗普政府的干预,而非选民欺诈。选举专家表示,一些最严重的威胁已经被阻止,但承认仍存在担忧。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法律学院“捍卫民主项目”(Safeguarding Democracy Project)的负责人里克·哈森(Rick Hasen)表示,他担心特朗普政府会试图否认选举结果,或在国会选举中篡改选票——但前提是控制众议院或参议院的权力掌握在他们手中。达特茅斯学院(Dartmouth College)的政治学家、该组织的联合负责人布伦丹·尼汉(Brendan Nyhan)指出,如果出现联邦特工在关键选举中威胁选民或篡改选票的个别事件,整个选举的合法性将会受到质疑;特朗普政府会利用这种情况来推进自己的议程。作为负责应对此类问题的民主党特别工作组的成员之一,亚当·希夫(Adam Schiff)参议员指出,特朗普及其政府官员之所以试图干预选举,是因为他们“未能为美国人民带来应有的成果”,而共和党因此有可能失去执政权。希夫表示,民主党领导人正在积极反击,并且“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取得了成功”;但他强调,“维护选举公正性的最佳方式仍然是选民们积极表达自己的意见”。帕迪利亚(Padilla)认为,国土安全部试图干涉选举的行为“非常不妥”——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缺乏相关专业知识,另一方面是因为特朗普任命了穆林(Mullin)等“阴谋论者”来负责相关事务。他说:“如果你让这些阴谋论者担任关键职位,他们就会提出一些毫无事实依据、毫无证据支持的言论。”帕迪利亚还指出,特朗普及其支持者正在为质疑他们不满意的11月选举结果做准备;但他希望选民们明白:“有更多的人正在站出来反抗,捍卫他们的投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