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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人在想什么?

关于编写一本记录“怨恨与不满”的书籍的必要性:虽然新闻标题不断报道这个糟糕十年里发生的种种恶行,但我们确实需要一份全面的清单来记录这些事件。

民主党选民希望结束冗长的辩论程序(即“阻挠议事”的做法),将人工智能技术收归国有,并起诉所有曾讨好特朗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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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Liberal Currents》杂志中,我们经常关注国民的情绪以及民主党选民的立场。通常,我们会通过分析选举结果和其他机构的民意调查来了解这些信息。不过,更直接的方式就是直接询问民主党选民自己的想法——于是我就这么做了。

在与“战略政治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Politics)的合作伙伴共同努力下,我们开展了一项针对民主党选民的民意调查。我们询问了 683 名民主党选民:在即将举行的总统初选中他们会支持谁;民主党参议员是否应该结束冗长的辩论程序;如果特朗普突然去世,他们会作何反应;以及其他许多问题。

在几乎所有最近的民意调查中(包括这次调查),当被问及“如果现在就举行总统初选他们会投票给谁”时,最常见的答案始终是卡玛拉·哈里斯(Kamala Harris)——她曾在乔·拜登总统执政期间担任副总统,也是上一届民主党总统选举的候选人。调查显示:25% 的民主党选民会选择她;另有 33% 的选民将她视为自己的首选或第二选择。在上面链接的交叉分析报告中,针对候选人阵容较为简单、竞争不那么激烈的情况,调查结果也基本相同。作为专业的新闻翻译人员,我将为您翻译这段英文内容:

对比数据: 2019年11月,Morning Consult和Politico联合进行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约20%的民主党选民将乔·拜登视为自己的首选候选人;当时唯一另一位获得两位数支持率的候选人则是伯尼·桑德斯。而在本次选举周期中,有多位候选人的支持率超过了10%,其中马克·凯利和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的支持率虽然略低于10%,但他们获得了相当高的“第二选择”支持率(即选民在无法选择首选候选人时会选择这些候选人)。

尽管哈里斯在2024年的选举中落败,但她仍然在民主党基层选民中保持着极高的人气——70%的民主党选民表示对她的印象非常良好或较为正面。这一比例仅与伯尼·桑德斯、皮特·布蒂吉格以及整个民主党组织相当;唯一超过她的是巴拉克·奥巴马。

不过,本次选举周期中的所有主要总统候选人都在民主党选民中拥有较高的支持率。看来,到目前为止,每位候选人都非常擅长在“非正式的初选阶段”(即选民尚未正式投票的阶段)中展开竞争。

虽然哈里斯仍然是最明显的领先者(我们的民意调查结果也证实了这一点),但她竞争对手的高支持率确实表明:当正式的初选阶段开始时,民主党选民并不排斥选择其他候选人。一旦参议员奥索夫或众议员奥卡西奥-科尔特兹正式宣布参选,民意调查数据很可能会发生突然变化(即他们的支持率迅速上升),这并不难理解。

民主党是一个庞大的政党,因此也常常存在内部分歧。在每次选举前后,党内外成员和政客们经常就党的发展方向产生激烈争论。不过,在某些关键问题上,民主党基层选民似乎确实保持着高度的一致性。

根据我们的民意调查,约80%的民主党选民表示他们非常关注候选人的外交政策立场;这一比例可能因伊朗和加沙地区的持续冲突而有所上升。大多数民主党人也支持废除“阻挠议事规则”(filibuster),并希望修改当地 zoning codes(建筑规划法规)以促进更多住宅建设。我们还提出了另一个问题(该问题未在上面的图表中显示),结果显示:民主党选民普遍支持将医疗保健、制药行业、电力系统以及人工智能产业收归国有并由政府进行管理。

或许更令人惊讶的是:尽管民主党国会议员过去曾支持《Laken Riley法案》等反移民法案,但仍有超过68%的民主党选民认为“如果美国能接纳更多来自不同背景的移民,这个国家会变得更好”;支持下一任民主党总统扩大最高法院规模的选民比例也达到了69%。

虽然批评民主党现有体制的候选人似乎难以赢得大多数民主党选民的支持,但他们仍能获得相当多的选票——有46%的民主党选民表示在党内初选中更有可能支持这类候选人。

根据调查结果,典型的民主党选民反对倒退在性别平等(trans rights)方面的政策,对亿万富翁的存在持负面态度;如果中国决定入侵台湾,他们也不会支持美国与中国开战。在我们调查中,最不受欢迎的观点是废除参议院制度——这一提议最近因在美国民主党社会党(Democratic Socialists of America, DSA)的政治纲领中占据重要地位而频繁成为媒体焦点。不过,您也可以参考《Reconstruction Papers》一书,了解在不彻底废除参议院的情况下如何对其进行改革的建议。

民主党的选民显然希望在下届政府执政期间看到许多方面的变革。但他们最希望看到哪些变革呢?当被问及下届民主党总统的首要任务应该是什么时,受访者的观点各不相同。尽管他们的政治意识形态各异,但最常见的讨论主题都是经济、通货膨胀和生活成本问题。不过,几乎每一个政策议题都至少有几位受访者认为它是最重要的议题。

有趣的是,自认为是进步派或社会主义者的受访者,比自认为是自由派、保守派或温和派的受访者更倾向于提及医疗保健和社会安全网问题;不过总体而言,这三组受访者的排序大致一致:首先是关于生活成本的问题,其次是制度层面的改革,然后是外交政策,最后是其他各种议题。

以下是十条未经编辑的受访者意见,这些意见涉及被频繁提及的议题:从上述一些未经编辑的受访者意见中可以看出,许多民主党选民最希望看到的是对特朗普政府过去两年所破坏的美国机构的问责。在调查中,民主党选民非常支持下届民主党政府以各种理由对特朗普政府的成员进行刑事起诉。

不出所料,大多数受访者都一致认为应该起诉特朗普政府的成员——尤其是斯蒂芬·米勒(Stephen Miller)——因为他们参与了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和海关及边境保护局(CBP)的非法行为。此外,相当多的民主党人也支持起诉那些在拉丁美洲炸毁船只的政府成员,以及那些在伊朗战争期间犯下战争罪行的相关人员;同时,他们还支持起诉皮特·赫格塞斯(Pete Hegseth),因为他曾指挥美军违反国际法和美国国内法律。

这项民意调查还显示:57%的民主党人支持下一任民主党总统起诉特朗普政府及拜登政府中那些与以色列在加沙地带的种族灭绝行为有关的官员。不过,这一结果更应被视为民主党选民对以色列及其在加沙地带的种族灭绝行为的立场,而非对下一任总统应采取的具体行动的建议。

或许在整个调查结果中,最不令人意外的发现就是:民主党选民表示,如果特朗普能够被成功弹劾并下台,他们会非常高兴。实际上,受访者表示,他们几乎接受任何能让特朗普下台的方式——包括通过军事政变来“维护宪法”,甚至特朗普在睡梦中自然死亡。唯一会让相当一部分民主党人感到不满的方式是暗杀。幸运的是,总体而言,民主党人并不支持使用暴力手段来实现政治目标。

自本世纪初以来,美国的社交信任度一直在持续下降。根据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的调查显示,公众对政府的信任度在过去四分之一个世纪里一直在下降;同时,人们对美国同胞的信任度也基本保持停滞状态。盖洛普(Gallup)的民意调查还显示,人们对大众媒体的信任度也大幅下降。

这项民意调查表明,民主党选民同样受到了人们对政府和政客信任度下降的影响:只有24%的民主党人表示对政府有一定程度的信任,仅有19%的民主党人表示对政客有强烈的信任。首席执行官和企业领袖同样受到选民的不信任,尤其是进步派和社会主义倾向的选民。

然而,民主党似乎在公众对媒体机构信任度下降的背景下依然保持了稳定的支持率——绝大多数民主党受访者表示他们信任《纽约时报》和PBS等媒体机构。他们同时也非常信任移民、邻居以及亲朋好友。不过,他们对“陌生人”普遍持不信任的态度,这可能会成为下一届民主党政府在建立和维护公众信任机制时的障碍。

简而言之,尽管民主党选民对党内的领导层感到不满,但他们仍然选择继续支持该党。32%的民主党受访者对查克·舒默持有负面看法,22%的受访者对哈基姆·杰弗里斯持有负面看法;相比之下,只有14%的民主党受访者对整个民主党持有负面看法。大多数民主党选民希望投票给那些敢于批评党内既得势力的候选人,同时他们还支持那些推动党内改革(例如废除冗长的议事程序)的候选人。

最值得关注的是,根据我们的调查,民主党选民目前尚未形成对2028年大选候选人的统一支持。这种分裂状态至少会持续到明年。

不过,当民主党选民最终围绕某一位候选人形成共识并决定“将那些不称职的领导人赶下台”时(无论是现任领跑者卡玛拉·哈里斯还是其他外部候选人),很可能会是那位能够最可信地承诺建立“后特朗普时代”政治秩序的候选人获胜。2026年统一民主党选民支持的基础只有一个简单的要求:反对特朗普政府,并对过去两年里肆虐的混乱局面采取相应的惩罚措施。

对于所有经常阅读《Liberal Currents》的总统候选人来说,有一条建议:一定要让民主党选民相信你们和他们有着同样的目标,这样你们在超级星期二(Super Tuesday)的选举中才能取得好成绩。

特色图片:在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举行的“反对君主制”抗议活动中,人们正在游行。图片由 Lorie Shaull 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