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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主要新闻机构称他们突然被白宫驱逐是违宪的

在一项联邦诉讼中,CNN、《MS NOW》和《Politico》辩称,特朗普的禁令违反了正当程序和新闻自由。

周五,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表示,他“自豪地宣布”,从“即日起”,“禁止”CNN、《MS NOW》(前身为MSNBC)和《Politico》“进入白宫,因为他们不断‘报道’假新闻!”他解释说,新闻机构在报道“美国总统、特朗普政府或美利坚合众国”时,“不应该能够不断撰写或报道虚构内容和谎言”。他补充道:“其他假新闻媒体机构也将效仿。”此举不出意料地引发了被针对的媒体机构提起的联邦诉讼,他们辩称这违反了正当程序和新闻自由。CNN等机构在周一于美国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地区法院提交的诉状中表示:“这项禁令无异于对第一修正案的直接攻击,更是对我们最基本的宪法原则的赤裸裸的践踏。”

该诉讼重申了特朗普此前与媒体法律斗争中所引发的问题。早在2018年,美国地区法官蒂莫西·J·凯利(Timothy J. Kelly)——也就是本案的主审法官、由特朗普任命的同一位法官——曾颁布一项临时限制令,阻止白宫撤销CNN记者吉姆·阿科斯塔(Jim Acosta)的“永久通行证”(该证件允许记者持续参与新闻活动)。

凯利在听证会上解释其裁决时,援引了1977年华盛特区联邦巡回上诉法院作出的谢里尔诉奈特案(Sherrill v. Knight)判决。该案涉及因特勤局提出“不利建议”而拒绝颁发白宫硬通行证的情形。凯利表示:“如果谢里尔案确立了什么,那就是‘第五修正案的正当程序条款保护记者依据第一修正案享有的白宫新闻通行证自由利益’。”凯利裁定,依据谢里尔案,面临硬通行证被吊销风险的记者必须获得事先通知、“反驳政府理由的机会”以及“书面决定”。但在阿科斯塔案中,白宫未满足上述任何一项要求。

凯利指出,事实上,“政府内部究竟经历了何种程序至今仍笼罩在神秘之中,以至于政府在口头辩论中甚至无法告知我,是谁最初作出了吊销阿科斯塔先生新闻通行证的决定。”他补充说,政府事后为证明该决定合理性所作的努力,包括新闻秘书发布的推文以及一份“显然因本次诉讼而引发”的“书面解释声明”,“远不足以满足正当程序的要求”。凯利未就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提出的第一修正案主张作出回应,而特朗普政府通过让步,避免了这些问题被全面审理。在白宫恢复阿科斯塔的新闻通行证后,CNN同意撤回诉讼。但在2020年的卡雷姆诉特朗普案(Karem v. Trump)中,涉及一名据称“不专业”的记者的硬通行证被暂停一个月,华盛顿特区联邦巡回上诉法院确认,正当程序适用于此类决定。

CNN等媒体据此辩称,特朗普对“假新闻”媒体的封杀显然是不合规的。总统突如其来地宣布了这一决定,仅解释称他惩罚原告是因为他认为这些媒体的报道“蓄意抹黑”、“失实且带有偏见”,而且“从来没有好话”。他们“企图贬低共和党人和共和党政府,”他抱怨道,并称这一决定是由过去两年中那些让他感到“恶心”的“一系列积累的报道”所引发的。

根据诉状,当晚白宫就“注销”了CNN等媒体员工的常驻记者证。第二天早上,“白宫官员拒绝让这些机构的记者进入白宫,并在他们试图进入白宫开展工作时没收了他们的证件。”诉讼指出,CNN、MSNOW、Politico及其雇用的记者“对其记者证以及这些证件所赋予的进入白宫园区以报道总统及其政府的权限,享有自由权和财产权”。

该禁令剥夺了他们的这些利益,却未满足正当程序最基本的要求:基于明确标准的预先通知以及获得申辩的机会。原告指出,特朗普“未发出任何通知,表明他将立即拒绝其不喜欢的新闻报道机构进入白宫区域”。原告还称,“他也没有为其决定提供明确的标准。总统未给CNN、MS NOW或POLITICO,或其任何记者提供申辩机会,便通过社交媒体帖子宣布禁令,随后白宫终止了记者的准入资格并没收了新闻证件。”原告还主张,这些禁令基于观点歧视并对受宪法保护的言论进行报复,从而违反了第一修正案。另一位特朗普提名的美国地区法官特雷弗·N·麦克法登(Trevor N. McFadden)去年曾认定此类论点具有合理性,当时他针对特朗普将美联社记者驱逐出椭圆形办公室、空军一号以及白宫简报会和新闻发布会一事,发布了临时限制令。

与CNN等机构的情况类似,特朗普明确表示,他的动机是那些冒犯他的新闻报道——特别是美联社拒绝采用总统为墨西哥湾起的新名称。在麦克法登看来,即使是椭圆形办公室这样的“有限空间”也属于“非公共论坛”,这意味着排除特定新闻机构的决定必须是“合理的”,且不能基于观点。因此,他得出结论认为,美联社在第一修正案主张上很可能胜诉。

2025年6月,哥伦比亚特区巡回上诉法院部分中止了麦克法登的命令,区分了“有限空间”与“向所有持有白宫记者证的记者开放的活动”,例如东厅新闻发布会。上诉法院去年11月听取了该案的口头辩论,但尚未作出裁决。

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对 CNN、MS NOW 和 Politico 的禁令同样适用于白宫的所有场所,包括所有允许持有效采访证的新闻记者进入的区域。即便华盛顿特区巡回法院最终裁定那些仅限于“新闻记者团”成员进入的场所不属于“非公共场所”,这样的裁决也无法为特朗普全面禁止这些媒体进入白宫的行为提供正当理由。这些媒体认为,他们的行为完全符合提出报复诉讼的所有条件。

“首先,原告对总统及其政府事务的报道属于第一修正案所保护的核心活动,”诉状指出。“其次,禁止原告进入白宫区域,恰恰是那种会令意志坚定的记者和新闻机构因担心遭到报复而不敢继续提供基于事实、独立报道总统所不喜欢的政府事务的不利行为。事实上,这正是禁令的全部目的:总统已承认,他希望通过该禁令迫使原告提供正面报道,并表示如果他们‘能够端正态度’,总统将‘非常乐意’。”最后,特朗普“明确指出了禁令与原告对其及其政府事务报道之间的因果关系”。

CNN等原告还主张,这些禁令同样构成违宪的观点歧视。他们指出,“非公共论坛”是指政府向特定发言者开放言论的“政府财产”。去年,在阿泰巴诉利维特案(Ateba v. Leavitt)中,哥伦比亚特区巡回上诉法院裁定,“白宫新闻区”——包括“新闻发布厅、新闻办公室以及白宫内外某些其他地点”——“属于非公共论坛”,因为政府“为个别发言者提供选择性准入”。这意味着“对这些新闻区域的任何准入限制,[必须]既保持观点中立,又‘符合该论坛所服务目的之合理性’”。

原告认为,特朗普将CNN等机构驱逐出白宫的行为显然不符合这一标准,因为该禁令“既不观点中立,也不合理”。他们指出,特朗普“已明确基于其感知到的原告编辑观点,对原告进行了针对性打击”。

诉状称,而且“虽然某些基于发言者的准入限制可能是为了进一步推进论坛的宗旨,但根据总统个人对其感知观点的厌恶来禁止发言者,对促进白宫新闻区域的宗旨毫无益处。”

特朗普的排除标准——即他认为某家媒体的报道是“虚假的”或“蓄意负面的”——是“如此模糊和专断,以至于它们不能算作‘区分准入与拒绝的合理基础’,因此是不合理的,”诉状写道。诉状补充说,特朗普“声称拥有不受限制的自由裁量权,以禁止获得资质的新闻机构和记者进入白宫,这是不合理的。”

CNN等媒体指出,在Ateba案中,哥伦比亚特区巡回上诉法院“明确”裁定,“行使不受限制的自由裁量权拒绝进入非公共论坛是不合理的”。“总统的禁令正是这种赤裸裸地行使不受限制的自由裁量权,将不受青睐的媒体机构排除在白宫之外的行为。”凯利已下令政府在周二结束前对该诉讼做出回应,针对原告提出的临时限制令动议的听证会定于周三下午举行。虽然凯利从未权衡阿科斯塔在2018年提出的第一修正案诉求,但他在该案中认为具有说服力的正当程序担忧,在三家领先新闻机构雇用的60多名记者的记者证被突然取消后,变得更加突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