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达尼市长对DoorDash的胜诉只是他与外卖公司展开的更大战争中的一次战役。这笔1.315亿美元的和解承继了前市长埃里克·亚当斯政府的努力。如今,对像亚马逊、DoorDash和Uber Eats这样的公司进行监管已成为曼达尼处理商业事务的核心策略:他的政府通过诉讼和更严格的政策来挑战这些蓝筹雇主,并支持工会努力提升工人安全和财务保障。《商业内参》采访了市府领导人、工会代表以及曼达尼外卖工作监管的中心公司。工人倡导者正推动更严格的保护措施,而雇主则担忧这对他们在纽约的业务和运营意味着什么。
DoorDash在星期二的声明中表示:“我们搞砸了”,但其他公司表示,加强监管可能会让外卖业务在纽约运营变得更加困难。监管外卖经济这件事颇为复杂,尤其是当数以千计的纽约居民的收入收益挂在公盘上时。无论大小企业的领导人都表示,面对更多的繁文缛节,他们将不太可能在纽约投资就业岗位。
曼达尼政府此前也曾收到过类似的批评,商业领袖们担心曼达尼的政策——从市政经营的杂货店到税收——可能会破坏小型商贩和本地工人的就业稳定性。
曼达尼政府的主要工作重点是消除外卖应用程序的不合理费用,并执行在市长上任之前颁布的排班法律和零工工人保护措施。消费者与工人保护部门在法院认定264,000名Dashers遭到低薪或迟付后,牵头推动了DoorDash和解案的达成。该部门此前还与Uber Eats和Hungry Panda就法院认定的劳动违规行为——如不必要的收费和不公平的工资——达成了数千万美元的诉讼和解。
萨姆·莱文委员将这起达成的协议称为“对我们执法工作以及政策制定具有重大影响的转折点”。很少有城市能像纽约市那样为临时工提供完善的保护措施;而马姆达尼团队取得的任何成果都可能为其他大城市的劳动者保护工作树立榜样。莱文对《商业内幕》杂志表示:“我想对其他城市说的是:效仿我们,做得比我们更好。”除了推动立法外,马姆达尼的团队还在曼哈顿下城建立了一个新的“Deliverista Hub”,为那些为外卖平台工作的劳动者提供充电设施和其他资源。代表外卖员、清洁工和建筑工人的工会“Workers’ Justice Project”的执行主任莉吉娅·瓜尔帕在今年夏天告诉《商业内幕》杂志,她的组织看到市长正在积极推动相关政策的实施,推动行业发生实质性变革,迫使外卖平台公司遵守法规,并确保这些公司能够更公平、更有尊严地对待劳动者。
8月份,马姆达尼公开表示支持《外卖员保护法案》(Delivery Worker Protection Act)——这项法案旨在提高那些运营快递仓储设施的公司的许可要求,从而为劳动者提供更多的安全保障和培训机会。该法案还将限制像亚马逊这样的在线商家雇佣没有与全职员工相同福利和安全保障的临时工。虽然亚马逊的外卖员并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零工”,而是直接受雇于与亚马逊签约的公司(属于W-2类型的雇员),但市政府也在采取措施改善他们的工作条件。据纽约市审计长办公室的数据,2017年至2025年间,亚马逊在纽约市共与18家负责最后一公里配送服务的仓储公司签订了合同。
尽管身为全职外卖承包商,纽约外卖骑手兼工会领袖卢克·雷内表示,他的排班和周收入都难以预测,且经常需要自掏腰包购买工作装备。他说:“找份工作总是一场战斗”,并补充道,他和同事们并不总能保证每周工作40小时。
亚马逊发言人将记者引向该公司提交给市政府的证词,内容涉及最新的外卖骑手保护提案。证词称,该法律将威胁“为顾客配送的小企业,使其5000多名员工的工作岗位面临风险,并迫使我们考虑将配送业务迁出城市。”
由50家小企业组成的“纽约配送联盟”也在8月致信立法者,要求他们“考虑这项立法将对小型家族企业社区产生的现实影响。”
作为市长的工人保护事务专员,莱文表示,他的下一个政策目标包括打击动态定价和算法生成工资对纽约人的影响,商业内幕网发现这已冲击外卖经济。“我们身处复杂经济中——复杂性在所难免——关键在于谁来制定规则,”莱文说。“我们是完全交给美国企业界,还是规定纽约市民应在工人薪资水平、工人遭遇欠薪时应得的救济等问题上拥有一定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