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今年夏天,我为《卫报》长篇特稿采访了40多位试图影响新工党政府的人士,其中包括智库研究员和政界人士。这篇今晨发表的文章试图分析安迪·伯纳姆(Andy Burnham)打算在多大程度上推行激进政策。迄今为止,他的核心构想是赋予英格兰各地区前所未有的权力和资金——虽然“权力下放”这个词未必能让人热血沸腾,但这项计划可能带来真正的变革。
然而,在撰写这篇文章之后,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的是更宏观的背景。地方媒体遭到严重削弱,监督地方当局财政的机制已经消失,地方服务和公共空间被彻底摧毁。资金紧张的市政当局进行了高风险投资并陷入破产。这一切加在一起,已远超单一问责危机;国家的合法性正在被侵蚀,导致民众对政治感到幻灭和不信任。
伯纳姆希望权力下放能重燃人们对民主的信心。但更广泛的背景在该项目尚未真正启动之前,就对其构成了巨大风险。今天的通讯栏目与《卫报》英格兰北部编辑乔什·哈利迪(Josh Halliday)探讨了这些风险与机遇,他昨天撰文指出,需要对市长们进行更严格的监督。首先,来看头条新闻。
五大要闻 气候危机 | 英国警告称,气候危机和即将到来的厄尔尼诺现象正威胁着全球的国家安全与国防,并向各国外交部提交了一份在基尔·斯塔默(Keir Starmer)任内被压制的爆炸性报告调查结果。
美国新闻 | 一名联邦法官已下令特朗普政府恢复《今日美国》(CNN)、MS Now和《Politico》记者进入白宫的权限,称他禁止这三家媒体机构的做法很可能违宪。
教育 | 英格兰学校体系正经历一场旨在应对危机的彻底改革,这场危机已导致近百万年轻人处于失业或未接受培训的状态。作为改革的一部分,青少年将被提供一系列新的职业类GCSE(普通中等教育证书)课程。
保守党 | 根据保守党的一项计划,如果领取全民信贷(universal credit)的人未缴纳足够的国民保险,其支付金额将被削减三分之一。一家慈善机构谴责该计划是“加剧贫困的快速通道”。
足球 | 安迪·伯纳姆(Andy Burnham)暗示,他可能会解除足球比赛看台上禁止饮酒的禁令,并认为在其他体育项目中允许饮酒却单独针对球迷是“不公平”的。深度报道:“一个开创性时刻……但风险巨大”伯纳姆通过一段展示唐宁街10号幕后场景的TikTok视频,将权力从威斯敏斯特下放作为其核心主张。他在2024年出版的著作《向北》(Head North)中写道:“如果说有什么促使我进入议会,那就是弥合南北差距的使命。从内部观察运作机制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英格兰一直感觉像两个国家。”自他出任首相以来,最明确表达这一意图的文件是其内阁在七月发布的一份文件,该文件概述了让市长保留其所在地区产生的所得税份额,并赋予他们在技能、交通和公共服务方面更大控制权的计划。
“这些计划在英国治理方式上是一个开创性时刻,”乔什·哈利迪(Josh Halliday)告诉我,“但风险巨大。只要一两个糟糕的丑闻——比如伯明翰市议会的破产——就足以严重损害整个项目的合法性。”以下是这些风险的具体分解。媒体 | 不断萎缩的地方新闻业伯恩汉姆所在的城市,媒体覆盖相对较为完善。《卫报》在曼彻斯特创立,至今仍在当地设有记者站(包括乔什)。尽管地区新闻业持续衰退,但曼彻斯特、格拉斯哥和伯明翰等城市的媒体初创企业和订阅制通讯证明,优质地方新闻仍有市场需求。此外,英国还推出了更广泛的举措来应对英格兰的“新闻荒漠”问题,例如英国广播公司(BBC)的地方民主报道服务。
但更大的图景是无尽的关闭和裁员。拥有英格兰多家地区媒体的Reach公司两周前宣布将再裁员220人(尽管计划新增60个岗位)。就连伯恩汉姆本人,早年曾为《坦克世界》等刊物撰稿,也不得不移居伦敦寻找新闻工作。乔什于2010年从桑德兰大学毕业,曾梦想为地方报纸工作,但连实习机会都难以获得。
“地方记者越来越少,这意味着关注议会会议或审查预算报告的人也越来越少,”他告诉我,“这真的令人担忧。”地方民主 | 参与度被“挤压”新闻业并非唯一让政客保持警惕的机构。公民社会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生活成本危机以及将人们凝聚在一起的制度逐渐被侵蚀,削弱了民众参与政治的积极性。
曼彻斯特地方经济战略中心首席执行官莎拉·朗兰兹告诉我:“我们常常把生活成本危机说成是一种财务压力,但它也挤压了人们参与地方竞选团体、出席镇议会会议、甚至自己竞选议员的能力,因为他们只顾着应付日常生计。”对大多数人来说,政治不是关于核威慑或威斯敏斯特白皮书,而是关于垃圾多久清运一次,或者图书馆是否继续开放。近年来,地方政府出售了地方资产,并将公共服务外包给面目模糊的供应商。莎拉说,这剥夺了让人们对自己社区有归属感的机构。“拿走公共资助的地方服务,你就拿走了议会与社区之间的前线互动和关系,而这正是民主的一部分,”她说。
她尤其担心伯纳姆可能决定推进一项他从前任那里继承来的地方政府重组计划。这些计划目前已被暂停,但两位教授最近在《卫报》的读者来信版面上写道,该方案可能导致英格兰现有议会中多达75%消失,抹去与社区联系紧密的机构,并使服务变得更加匿名和疏离。
监督机制:谁来监督这些资金的使用?在过去十年中,关于地方政府所做出的财务决策的信息一直非常匮乏。2015年,戴维·卡梅伦废除了负责每年审查地方政府账目的审计委员会。自那时起,一些财政状况不佳的地方政府开始肆意挥霍资金,购买办公楼和购物中心,同时削减公共服务;其中一些地方政府甚至宣告破产。
“国家审计署只有在紧急情况发生时才会被召集来进行调查,”乔什告诉我,“它们并不能有效预防财政危机。”斯塔默政府提出了建立新的地方审计机构的计划,这有望解决部分问题;而伯纳姆政府预计将在几周后公布其问责机制的详细内容,同时也会发布首份预算报告。
在这个背景下,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是:如何真正实现权力下放的民主化。莎拉建议,任何新的地方政府机构或市长都应承诺定期召开公民大会,让居民共同决定新资源的分配方式,并监督政府的支出情况。
“政府主要将权力下放作为推动增长的一种方式来谈论,”她说。“但这可能是一种重新设计英国民主的前沿方式,使其真正为人民服务。”我们还喜欢什么 内斯琳·马利克在我们的姊妹通讯《长波》中探讨了为什么奴役在英国主流历史中仍然缺席,此前《卫报》披露了国内奴隶贩子及其资助机构的新细节。利比 阿马尔·卡利亚对100种不寻常薯片口味的排名既实用又绝对有趣。考虑到阿马尔的一些评价,这似乎也是一项勇敢的尝试:“它们会在你手指上留下发光的蓝色粉末,闻起来像小便池饼。”露辛达 埃弗雷特,通讯团队 不仅成年人在气候危机上未能有效行动,我们也不擅长向孩子们解释其现实。所以我很高兴读到纽约气候周得到了《芝麻街》的一些帮助。利比 我喜欢马修·皮尔斯对作家拉塞尔·沃菲尔德的采访,他认为扎克·波兰斯基的“生态民粹主义”一揽子计划“并非背离绿党传统,而是50年演变的顶点,这一演变使该党成为英国左翼的主要选举力量。”露辛达 达尼·加拉维利在本周《伦敦书评》中关于她访问墨索里尼出生地的日记,及时提醒人们这位领袖在意大利当前政治中的回响。利比 体育 足球 | 曼联连续第七年报告年度亏损,使俱乐部自2019年以来的累计亏损达到4.44亿英镑。
橄榄球 | 史蒂夫·博思威克为明年世界杯的备战获得了提振,这得益于即将到来的赛季英超比赛裁判制度的全面改革,旨在帮助英格兰在澳大利亚的希望。
足球 |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表示,他在世界杯后曾考虑退出国家队,但确认自己计划继续为葡萄牙效力,并希望俱乐部和国家队生涯总进球数达到1000球。
《卫报》头版头条为“首相公布新的职业GCSE,掀起十年来最大考试改革”。《每日电讯报》报道“保守党将禁止用福利金买酒”,《泰晤士报》则跟进同一新闻,标题为“保守党将削减长期失业者福利”。《每日邮报》将这一宣布形容为“凯米对福利街的冷酷打击”。
《i报》报道“欧盟脱欧事务负责人:英国可与我方达成加拿大式成员协议”。《金融时报》报道“希利考虑缩小财政空间以减少增税”。《镜报》以“奇迹无人死亡”为题报道一架皇家空军喷气式飞机坠毁。 《太阳报》则关注据报足球场将取消禁酒令,标题为“降级降级降级……还挺不错!”今日焦点:最新消息 伯纳姆是否证明了他能应对特朗普?
安迪·伯纳姆在纽约联合国大会上与唐纳德·特朗普进行了首次高风险会晤,并顺利应对。首相的助手对会晤进展感到欣喜,因为特朗普称赞了美英关系,并称伯纳姆是“天生的商人”。此前预期的棘手问题——查戈斯群岛、约旦河西岸定居点制裁以及爱尔兰——似乎并未使会谈脱轨,也未给未来关系蒙上阴影。露西·霍夫与政策编辑基兰·斯塔西交谈。
今日漫画 | 本·詹宁斯 光明面 一点好消息,提醒你世界并非全是糟糕的。63年前推出的里程碑式纪录片《7 Up》追踪了英格兰10名男孩和4名女孩的人生,从他们7岁时开始,此后每七年回访一次。随着最终季《70 Up》落幕,有七个人分享了这档节目几十年来对他们的深远影响。
“这部剧改变了我的人生,”65岁的马丁·福赛说道。“我因此重新接受培训,成为了一名社会学家和人类学家。”72岁的莱尔·杰克逊受到启发,成为了一名纪录片摄影师和制片人,并先后获得了18项地区艾美奖。还有一些人在剧中找到了重要的人生启示。“看来,成功的真正衡量标准终究不是学术或物质上的成就,”63岁的希拉·兰贝说,“而是家庭之爱与内心的平静。” 《The Upside》每周精选,每星期日发送给您。工作中感到无聊?最后,《卫报》的谜题将陪伴您度过充实的一天。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