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英国新任首相安迪·伯纳姆的了解，除了他来自北方之外，就是他希望将更多权力下放给地方政府。在其他方面，他一直含糊其辞。公用事业公有制？细节在帖子中。与欧盟建立更紧密的关系？只要不干扰脱欧公投的结果，这没问题？但这位前曼彻斯特市长别无选择，只能在下放权力这一标志性议题上拿出实质性的成果。将权力交给城镇的问题在于，理论上听起来很棒，但在实践中经常失败，至少在英国是这样。这个想法是：让最了解情况、损失最大的人做更多决定。谁能比地方政治家更适合根据当地雇主的需求定制教育政策？或者清除建房或发放营业执照的官僚障碍？

英国作为欧洲最中央集权的国家之一，其地位积累了不满并加剧了地区不平等。脱欧投票既是对伦敦的公投，也是对布鲁塞尔的公投，“脱欧”票最集中在各省。缓解英格兰东南部的主导地位确实有望在其他地方激发增长，并缩小与英国其他地区的经济差距。这是一个美好的梦想，尽管实现起来极其困难。

首相乐于指出曼彻斯特在他市长任下的成功，以此作为地方主义成功的证明。但这座西北城市可以说是特殊的。与康沃尔相比，它是一个连贯的城市化地区，并且有着早于伯纳姆的优良治理传统。

再看看伯明翰，欧洲最大的地方当局，由于议会破产引发的垃圾工罢工，垃圾堆积了数月。或者看看利物浦，去年皇家检察署指控包括一名前民选市长在内的12人犯有贿赂和不当行为——被告否认了这些指控。或者开车去农村，你会发现道路坑洼不平，路标生锈，腐烂的垃圾破坏了树篱。

地方政府最明显的问题是无能。英国人经常抱怨议会议员的质量。但与地方议员相比，议员们是巨人，后者在薪酬微薄的乏味委员会上度过一生。他们的行政机构受到计算机故障和失败（如丢失重要记录和内部争吵）的困扰。这些问题在伯明翰等大城市尤为严重，那里一个关于同工同酬的棘手法律案件和故障的IT系统帮助其陷入破产。

无能渗透到腐败和任人唯亲中。议会之所以容易受到这种影响，正是因为它们扎根于社区，政治人物与权贵和商人交往密切。对可疑行为的限制很薄弱。由于保守党政府决定将地方监管机构私有化并废除审计委员会，审计工作一团糟。地区报纸已今非昔比。关于雇用朋友和亲属的严格公务员法律通常不适用于地方政府。

直截了当的功能失调的地方政治也在不受欢迎地回归。在1980年代，利物浦等议会曾被极左马克思主义者接管，迫使玛格丽特·撒切尔和当时的工党领袖尼尔·金诺克将其清除。今天的版本看到活动家将城市政治聚焦于加沙等国际问题，而他们对这些问题毫无影响力。

这种无能、腐败和功能失调的混合意味着地方政治家往往在提供与权力下放支持者所声称的完全相反的东西。伯纳姆认为他们可以根据地区需求调整经济政策。但许多议会未能区分精明的投资和劳民伤财的项目。保守党领导的瑟罗克议会在投资太阳能项目后积累了5亿英镑（6.76亿美元）的赤字。沃金和克罗伊登在投资购物中心和酒店上损失了数百万，迫使他们提高市政税。

伯纳姆将地方主义视为减少“新自由主义”下扩大的国家分歧的机制。它可能适得其反。成功且管理良好的地区，特别是伦敦周围的金三角地区，可能会进一步领先于管理不善的同行。活动家可能会利用加沙等敏感问题来巩固他们的地方统治，尽管政府无能。

伦敦东部的塔村区是城市政治如何运作的一个例子。市长卢特福·拉赫曼在2015年被免职并被禁止在五年内参选，原因是“腐败和非法行为”，但他于2022年和2026年再次当选。地方政府威胁要为伯纳姆做他的前任基尔·斯塔默所做的程序主义所做的事情：将最初的善意转化为长期的厌恶。如果新首相急于推进“我国有史以来最大的权力再平衡”，他可能会面临大量治理不善，公众将追究他的责任。如果他采取必要的检查措施——恢复审计委员会、改进议员选拔和清除腐败官员——他将面临只提供名义上的地方主义的危险，并创建一个新的白厅官僚机构来监督他的宏伟项目。

许多政治家曾试图重组地区政府以使其更响应人民，结果却使其更加疏远和复杂。但即使伯纳姆做得更好，他也可能浪费大量精力却收效甚微，至少在短期内如此。议员的素质不会提高，除非下放更多权力，并且像曼彻斯特这样的地方成功案例增多。我们没有时间奢侈。

英国面临诸多紧迫问题：提高糟糕的生产率、面对好斗的弗拉基米尔·普京以及避免债务危机。这位前市长可能会后悔在国家紧急状态下将自己的命运与社区政治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