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加州第40号提案的结果如何，许多民主党人推动的财富税势头恐怕都不会消退。

在美国超级富豪积累了大量财富和权力的当下，许多左翼人士坚信，是时候让富人掏钱了。

最新的试验场在加州，选民将在11月决定是否要从Facebook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和领英联合创始人里德·霍夫曼等大亨的财富中拿走每20美元中的1美元。

加州这项被称为“第40号提案”的财富税提案，其成败正在全国范围内受到关注，因为民主社会主义者和其他人士提出的缩小财富不平等的理念正获得越来越大的影响力。

这些理念背后的许多灵感，可以追溯到25年前的这个月两位年轻经济学家首次传播的一张图表。

萨伊兹说，此后多年来，随着他和同事托马斯·皮凯蒂不断更新数据，这项工作感觉越来越不像纯粹的学术研究。他说，他从那条代表最富有人群收入份额、一路飙升的曲线上看到的不公平，让他感到愤怒。

这张图表显示了美国总收入中有多少流向了最富有的家庭。两位经济学家发现，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最富有的1%人群获得了全部收入的约9%。到2001年他们在一份工作论文中发布这张图表时，这一份额已增长到超过18%。而且它还在继续上升。

如今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任教的萨伊兹说话温和，带有法国口音。他在接受采访时说：“我确实觉得，就像你们知道的，和我的人类同胞一样，资源在社会中的分配方式是一个重要问题。”

萨伊兹也是第40号提案的设计者之一。该提案将对约250名净资产超过10亿美元的加州居民一次性征收5%的财富税。

这项提案面临着反对，反对者的资金主要来自少数几个硅谷的亿万富翁。即便是许多传统上的民主党盟友，如教师工会和其他劳工团体，也已站出来反对，他们担心该税收所得大部分将用于医疗保健，而其他优先事项所占比例很小。

另有人认为，这项提案可能会适得其反，因为它会驱赶走亿万富翁及其财富，从而长远来看削减加利福尼亚州的税收收入。一位已经离开该州的亿万富翁、科技投资人兼白宫官员大卫萨克斯(David Sacks)甚至将该措施称为“财产没收”。民调结果不一：本月进行的一项民调显示，仅有略多于一半的加利福尼亚州可能选民支持第40号提案；另一项民调则显示，支持率不足一半。

无论结果如何，许多民主党人在其他州以及全国范围内推动财富税的努力不太可能消失，因为超级富有的群体正以快于其他人的速度积累财富。这一趋势的一个典型例证是萨埃兹和皮凯蒂花了整整25年时间不断更新的一系列图表。

萨埃兹表示：“我们首先引起了媒体的注意，然后又引起了一批左翼政策制定者的关注，他们说：‘我们应该对此采取行动。’”2009年，美国经济学协会向萨埃兹颁发了该协会最 prestigious的年轻经济学家奖项。次年，他获得了麦卡锡“天才奖”。皮凯蒂随后出版了《21世纪的资本论》，这是一本畅销书，内容聚焦于财富和不平等问题，使他成为该领域最知名的声音之一。

他们关于收入不平等加剧的论断遭到了批评者的挑战，批评者提出了若干异议，其中包括税务申报表中所反映的信息过于片面，无法充分体现人们实际收到的收入。

美国财政部税收分析办公室的杰拉尔德·奥滕和国会税收联合委员会的戴维·斯普林特这两位政府经济学家在2024年一项经过同行评审的不平等趋势研究中写道：“税收数据中缺失了重要的收入来源，包括政府转移支付和免税的雇主提供的福利。”

但无党派的国会预算办公室的报告支持萨伊兹和皮凯蒂关于最高收入人群收入上升的说法。国会预算办公室今年发现，即使计入联邦税和政府援助，最富有的1%人群的家庭收入占比也从1979年的7.4%几乎翻倍至2022年的14.4%。

萨伊兹认为，现行税制无法触及最极端的财富，因为这些财富主要通过股价上涨而非薪资增长，而未实现的收益不被征税。“亿万富翁可以通过缴纳相对于这些收益而言极低的税款来积累巨额财富，”他说。

萨伊兹曾帮助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马萨诸塞州民主党人）在2020年总统竞选期间制定了一项财富税提案。其他有意实施财富税的人也寻求过他的帮助，包括支持第40号提案的加州医疗保健工会。

该措施的反对者包括加州民主党州长加文·纽森，他表示这将使加州处于不利地位，他更倾向于全国性的财富税。

保守派批评者更进一步，认为对富人征收重税会抑制增长，因为这会打消他们承担创办成功企业所需的创业风险的积极性。

萨伊兹表示，历史表明对富人征税并不会阻止增长。他说，从20世纪30年代新政到70年代，美国经历了最好的经济增长期，当时最高所得税率达到了70%甚至更高。

“美国提供了一个明确的例证，表明你可以在顶层征收非常高的税，”他说，“同时拥有一个为所有人服务的充满活力的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