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财新周刊 许雯在日前由世界卫生组织（WHO）健康税与财政政策合作中心、北京洪堡论坛主办的“健康税的政策实践、研究前沿与跨学科对话”会议上，多名与会公共卫生、财税专家认为，当前全球各国征收健康税已迎来政策窗口。

近年来，健康税在全球范围内的政策实践不断地发展，烟草税、酒税以及含糖饮料税等政策工具，被越来越多的国家纳入了健康促进和财政政策的整体框架。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教授、世界卫生组织健康税与财政政策合作中心主任郑榕解释道：“与增值税、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等不同，健康税并不是税收体系中一个独立的税种，它是对一些不健康产品征收的消费税。这些产品共同的特征就是会对人的健康产生一定的损害。”最常见的是对烟草、酒精征收的消费税，以及含糖饮料税，许多国家还会对其他不健康食品如高脂肪、反式脂肪酸食品征税，其目的是提高价格、降低可负担性、减少消费并改善公共卫生成果。

在全球实践中，征收健康税往往体现“双赢”的政策效果：一方面，减少这些产品造成的危害，改善公共健康；另一方面，为政府创造额外税收，以供政府再投资于医疗保健、教育和社会保障。

“就全球来说，基于现在面临的重大挑战和政策环境，我们拥有非常好的一个机会之窗。”云南大学经济学院东陆特聘教授黄继东判断。

2025年7月，WHO发起一项名为“3 by 35”倡议，呼吁各国到2035年，通过征税将烟草、酒精和含糖饮料中的任意一种乃至全部三种的实际价格提高至少50%。

郑榕分析，通过征收健康税，减少此类产品对人口健康的危害和损失，有利于促进健康人力资本的维护和积累，从而有效补充劳动力市场供给，提高生产效率。从财政收支平衡的角度看，征收健康税也具有现实必要性。

郑榕分析，在如今的财政收支结构下，对烟草制品加税、开征含糖饮料税、对酒精继续加税，可以形成新的消费税税源。此外，征收消费税带来的额外财政收入若能用于促进健康，投入公共卫生和医疗，促进人力资本积累和改善，效益会进一步放大。

以“糖税”为例。黄继东担忧，中国现在有1.48亿成年人患糖尿病，研究估计到2025年这个数字会增加到1.68亿。在过去的30多年，中国成人和儿童青少年含糖饮料消费明显增加。“需要采取必要措施，来缓解由含糖饮料造成的疾病负担。” 郑榕提醒，对含糖饮料产品征税的目标，不仅仅是减少此类产品的消费，另一个重要目标是促进企业改良配方，减少产品中对人体有害的成分。

“真正的问题不只是税率调多少，而是如何把价格、预防、筹资与问责设计成一项可信、公平、可持续的公共制度。”郑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