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音 文稿｜财新 杨律音频剪辑｜龚高一所中学缺老师、教室漏水，学生走上街头，抗议蔓延后，另一座城市的百年市政厅竟在骚乱中被烧毁。法国这一轮抗议，从争取平等的教育机会开始，逐渐汇入对物价、公共服务和财政紧缩的不满。街头越愤怒，政治人物的声音越响：有人声援抗议，有人承诺恢复秩序。但学生缺的老师、医院缺的资源，究竟谁来补？

本期《周刊导播》，将先为你领读《财新周刊》 文章《动荡法兰西》，让我们先来看看，公共服务的困境如何把选民推向政治两端，又为什么让真正解决问题的空间越来越小。

事情起于9月下旬，巴黎郊区圣埃克苏佩里中学的学生抗议师资不足。此后，数百所中学和数十所大学相继加入。校舍老旧、卫生间停水、教师缺岗，都在影响学生的日常学习。法国教育部数据显示，2024至2025学年，公立中学近一成教学课时损失，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因为财政不足，找不到足够的代课教师。对学生来说，预算紧张不是抽象数字，而是一节节没能上的课。

抗议很快越出校园。教师、家长、工会，以及反对削减公共开支的公共部门员工陆续加入。10月17日，多地和平示威中出现纵火、抢劫和冲突，利摩日市政厅的钟楼在火中坍塌。据官方统计，当天至少3000家商铺受到冲击、破坏或劫掠。暴力使公共讨论迅速转向治安，也让最初有关教育投入的诉求更难被听见。大多数和平抗议者和实施破坏的少数人，需要被明确区分。

政府为什么不增加投入，尽快平息不满？难处就在财政。法国长期维持较高的福利支出，债务和利息负担却挤压了继续花钱的空间。新预算提出冻结公共部门工资计算基准、限制部分养老金随通胀上调，并约束医疗和地方支出。这些项目都关系到具体人群的收入和服务。政府试图通过紧缩控制赤字，民众却觉得，自己已经在承受服务恶化，如今还要继续付出代价。

这场冲突给了政治两翼动员选民的机会。极左翼政党“不屈法国”领导人梅朗雄支持学生、批评警方，试图吸引被忽视的社会群体；极右翼国民联盟领导人勒庞则把矛头指向政府失控，将自己塑造成秩序的捍卫者。两种立场都能回应一部分愤怒，也都在争取明年总统大选的选票。可是，声援抗议并不直接提供财政来源，承诺强硬执法也不能自动改善学校和医院。

被夹在中间的，是施政空间不断缩小的执政阵营。2024年议会选举后，马克龙阵营失去议会主导权，预算和改革需要争取其他党派支持，总理随时可能因政治拉锯而下台。政府越难形成稳定方案，公众越容易失去耐心；不满又被两翼吸收，进一步削弱中间派的协调能力。这种循环，让修补公共服务所需要的持续投入和长期安排更加困难。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一次街头危机难以靠更换总理结束。维持福利需要资金，压缩开支需要政治支持，改善就业和扩大税基又需要时间。每一项选择都有代价，而议会越分裂，越难就这些代价达成可持续的分担安排。

中间派自身也没能整合。前总理菲利普和阿塔尔都已宣布参选，仍在争夺这一阵营的领导地位。两人既要与马克龙拉开距离，又要解释自己能带来什么不同。一些民调组合中，勒庞和梅朗雄排名靠前，极左、极右同时进入决选成为一种可能，但选举远未定局。对中间派而言，仅仅呼吁选民阻挡极端力量，已经很难替代一份可信的治理方案。因此，下一次选举考验的不只是候选人能动员多少支持者，还包括当选之后能否找到足够的伙伴，把承诺变成可执行的政策。

法国真正需要回答的，仍是同一笔公共账：哪些服务必须优先修复，钱从哪里来，改革成本怎样分担。巴黎政治大学荣休教授巴迪认为，现有福利安排没有覆盖好所有群体和地区，部分人感到被冷落。财政纪律与社会保障如何兼顾，需要重新审视开支，也需要让民众相信分担是公平的。若公共服务始终得不到改善，愤怒就会继续积累；而当政治竞争只剩下谁更能表达愤怒，最初要求正常上课的学生，可能仍等不到答案。本期 文章作者，侯吴婷、冯禹丁。

《“长聘”不稳了》闯过了“非升即走”，拿到长聘，为什么还是不踏实？同济大学一份聘任通知把长聘教师纳入六年总考核、三年中期评估，引发学术圈关注。考核结果可能影响岗位、待遇和研究生招生资格。争论不只是教师要不要接受考核，更是通过职业早期筛选之后，还能不能拥有足够稳定的预期，去做多年未必见效的研究。

这次调整并未取消长聘岗位序列，也不是第一次引入考核。同济此前已对长聘教师实行五年一考核，如今强化的是动态管理，以及结果与待遇、续聘的联系。教师与学校的人事聘用关系、与学院的具体岗位责任，又是不同层面的安排，不能把一次岗位考核未通过，简单理解为原有聘用关系就此终止。因此，真正需要看清的是考核标准如何确定、教师能否申诉，以及调整岗位和解除聘用之间的边界。只看“打破铁饭碗”的标签，容易忽略这些具体差别。

压力背后，是博士供给增加、高校岗位增长较慢，以及经费和校际竞争趋紧。一些教师反映，论文、项目、到账经费要求不断调整，既难预判，也可能挤压长期探索和教学投入。学校需要激发活力，教师也需要明确、稳定、尊重学科差异的评价规则。考核如何兼顾问责与学术积累，决定了长聘究竟能提供怎样的保障。更多内容请看《“长聘”不稳了》。

美元走强，人民币为什么也能对美元升值？截至10月23日，在岸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收于6.6711，较2025年初升值约9%。背后既有出口和贸易顺差的支撑，也有企业结汇、境外资金配置人民币资产等力量。升值预期促使企业更愿意把美元收入换成人民币，又进一步推动汇率走强。

对出口企业来说，同样一笔美元货款，换回的人民币可能变少。但影响有多大，不能只看汇率涨跌，还要看定价能力、结算币种和是否提前避险。今年上半年末，企业外汇套保率升至35.3%。一些企业却仍有内部障碍：业务部门按合同毛利记成绩，汇兑成本由财务部门承担，两边考核不一致，容易让风险留到收款时才暴露。即便改用人民币结算，如果合同仍以美元计价，也要面对兑换价格变化。把计价、报价和收款环节一起考虑，才能看清一笔订单到底赚了多少。

接下来能否继续升值，市场多倾向于温和走势，却并非没有变数。贸易顺差、结汇需求仍有支撑作用，美元变化、外部冲击和利率调整也可能带来回调。一旦企业改变预期、推迟结汇，原有的正反馈可能逆转。企业需要把汇率成本放进报价和经营安排，避免靠猜方向维持利润。更多内容请看《人民币升值9%之后》。

《零跑进击“红海”》汽车市场承压，零跑却在向年销百万辆冲刺。今年前三季度，零跑总销量约66万辆，同比增长超过六成，国内新能源零售销量排到第三。它的办法很直接：同样的钱，给更大的车、更多配置。曾经主要出现在二三十万元车型上的激光雷达，被它逐步带进更低价位，吸引了对价格和配置敏感的家庭用户。

低价靠什么支撑？一是零部件自研自制、平台化设计，压缩采购和集成成本；二是让出利润换规模。今年上半年零跑净利润2.1亿元，但按归母净利润与销量简单折算，二季度单车利润约2400元，而且包含非整车业务收益。利润空间已经很薄，销量一旦放缓，或者竞争对手继续降价，经营压力就可能迅速显现。随着比亚迪、吉利等主流车企加码性价比车型，零跑原有的配置优势可能被追平。它必须继续降本，也必须让新增产品真正带来新的订单。

为了继续增长，零跑向更低和更高价位扩展产品，也借助Stellantis的渠道和工厂开拓海外，并尝试输出平台与零部件。但海外本地采购成本偏高，投产并不意味着毛利立刻改善；产品越多，也越要面对内部重叠和相互竞争。低价高配能让零跑赢得一轮销量，能否持续挣钱，还要经受更强对手和全球市场的检验。更多内容请看《零跑进击“红海”》。

退休了，就该带孙子、打麻将、去老年大学吗？贵州遵义的张小燕做了30年法律工作，退休后清掉工作群，生活突然安静下来，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另一位退休女性上芭蕾课，发现又要打卡、排练、争奖项，仿佛重新回到了单位。她们想找到自己喜欢的生活，却不愿接受别人安排好的“老年人”身份。

曾做婚礼策划的赵捷看见了这个需求，转行做退休生活策划，组织拍照、出游，再开设学习与活动空间。他发现，客户想要的不只是打发时间，还希望被看见、建立新的关系和生活节奏。但漂亮照片和新鲜活动带来的快乐难以持续，怎样帮助一个人找到能够长久投入的兴趣，比不断推出新花样更难。有客户连“退休社群”的字样都不愿发到朋友圈，改成“知性女性”后才更愿意分享。这些反应提醒他，理解客户，得先放下自己对年龄的想象。

真正开店后，理想又撞上经营现实。免费体验的人未必办卡，有人要照顾父母、有人去外地带孙子，试营业会员数没达到预期。赵捷一边调整课程，一边靠咖啡、香薰和活动订单缓解现金流压力，也发现离家近可能比课程内容更重要。“备老”有真实需求，把需求变成愿意持续付费的服务，还要理解客户每天怎样生活。更多内容请看《退休生活策划师》。

此外，本期《财新周刊》还有关于中欧贸易、中国经济增长、A股并购对赌、中小企业赴非洲、全球市场风险以及沈阳西塔街区等内容。在下方的链接中，也可以找到过往所有《财新周刊》文章。升级订阅财新通，你不仅可以读到上述精彩报道全文，还可畅览财新全部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