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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

夏洛山:美中全新竞争领域–地月空间

2026年4月6日,「阿提米絲二號」(Artemis II)任務期間,太空船從月球背面觀察到的景象。(照片由 NASA 提供,經 Getty Images 發布。)
2026年4月6日,「阿提米絲二號」(Artemis II)任務期間,太空船從月球背面觀察到的景象。(照片由 NASA 提供,經 Getty Images 發布。)

地球轨道以外、延伸至月球周边的「地月空间」(cislunar space)第一次被五角大楼列为优先作战领域,目标是在2029年部署具备实战能力的地月空间系统。

美国之所以做出如此重大战略调整,源自中共近期引起关注的多项太空计划。美中太空竞争也正式跨越传统地球轨道,迈入争夺深空主导权的新阶段。

地月空间正式升格为优先作战领域

2026年10月19日,美国太空军先进计划组合采购执行官珀迪(Stephen Purdy)在洛杉矶举行的年度太空产业日会议上透露,太空军计划发布两份资讯与征询公告(RFI),向业界征求可用于地月空间任务的商用技术与人工智能自主软体,目标是在2029财政年度结束前部署具备实战能力的太空系统。

珀迪坦言,仅在几个月前,军方内部几乎没有人谈论地月空间。然而到了10月,美国战争部长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已明确将地月空间界定为新的「作战领域」。

10月20日,美国战争部长赫格塞思在俄亥俄州代顿市的塞拉内华达公司(SNC)航空创新与技术中心发表演说时,直接将地月空间与深海作战并列。

赫格塞思强调,「谁能控制海底与地月空间,谁就将摧毁并控制下一场战斗。」

中共推进地月星座 引发美军高度警觉

促使华盛顿加快地月空间行动步伐的重要原因,是北京在地月空间的快速扩张。珀迪指出,美军之所以突然加速布局,原因很简单:「中国(中共)正在这个领域向前推进,而我们过去一直没有这么做。」

2026年9月4日,中共官方媒体报导,中方已正式启动「国际地月立方星座大科学」(C3)计划,拟联合多国在地月空间部署卫星群,开展空间环境监测、伽马射线暴探测及月球资源勘探。预计在2030年前发射30颗重量不超过30公斤的12U立方卫星,并分6批部署至地月拉格朗日点附近的共振大椭圆轨道,建立多卫星协同观测网络。根据中国科学院此前发布的相关资料,该项目可能建立在过去两年利用远距离逆行轨道(DRO)卫星进行深空激光测距与轨道测试的基础之上。

尽管中共在近期的国际深空探测会议及对外宣传中,将地月立方星座定位为监测太阳活动、研究空间天气及伽马射线暴的国际科学合作计划,并强调相关数据对未来载人登月任务的价值,但这项计划仍具有值得关注的战略意义。

中共于2025年成立由中方机构共同发起的「国际深空探测学会」(IDSEA),并试图包揽外太空标准与规则制定。美国国会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的年度报告指出,中国与俄罗斯正通过国际月球科研站吸引合作伙伴,与美国主导的《阿提米丝协议》(Artemis Accords)形成不同的国际合作架构。

同时,美国技术研究与工程机构「米特公司」(MITRE)的研究指出,地月空间日益需要专门的态势感知与监视系统。由30颗卫星组成、分布于不同轨道的观测网,理论上可扩大对地月空间环境的观测范围。即使目前尚不足以确认该星座具有军事目的,但客观上其网络架构已构成对美国太空监视体系的抗衡。

此前,大国太空竞争主要集中在距离地表3.6万公里以内的地球同步轨道与近地轨道。而地月空间涵盖了从地球同步轨道延伸至大约38万公里以外月球轨道的广大区域。其中,地月拉格朗日点因地球与月球的引力相互抵消,使航天器仅需极少的燃料即可长期驻留。因此,这些区域被认为是具有战略价值的「制高点」。

如果对手率先控制地月拉格朗日点并建立常态化监视网络,不仅能掌握所有往返地月走廊的航天器动态,还能从地球同步轨道上方,对美军情报、监视和侦察卫星实施隐蔽接近或干扰。而且,传统地面雷达与近地卫星感测网络主要朝向地球周边,对来自深空背景的微弱目标往往存在探测盲区,这正是五角大楼最为担心的安全漏洞。

美军转向成熟商用方案与自主能力

留给美国深空竞争的时间窗口并不宽敞。美国太空军意识到,传统长周期、高投入的军用卫星采购模式,已无法跟上对手节奏。这也是太空军在资讯与征询公告中采取「买现货、快部署」军购策略的原因。

第一份资讯与征询公告主要关注地月空间基础任务能力,包括太空领域感知(SDA)及定位、导航和授时(PNT)。在地月空间,全球导航卫星系统(GNSS)的信号功率与卫星几何分布受到限制,难以单独满足所有深空航天器对高精度、持续导航需求。

珀迪表示,太空军希望避免为这些基础能力投入大量重新研发经费,优先寻求已有相关性能证据的商用或接近商用方案,包括成熟硬体与软体,以迅速取得可部署的深空能力。

他强调,地面系统不能被当作事后才补上的配套设备,而必须从一开始就纳入网络,确保在2029财年形成战斗力。

第二份公告则直指深空作战的技术核心——人工智能与自主操作。珀迪指出,地月空间是一个棘手的环境,通讯延迟与信号衰减显著,地面控制链路容易遭到电磁干扰甚至被切断。航天器必须具备自主侦测与处理硬体故障、分析感测器数据,以及依据环境变化调整任务的能力。

因此,太空军希望征求能支援地月空间自主操作的人工智能系统,降低航天器对地面控制的依赖。

跨部门整合与预算瓶颈仍是限制因素

在加速采购的同时,五角大楼也开始解决长期困扰深空项目的资源分散问题。过去,美国空军研究实验室(AFRL)、太空创新办公室(SpaceWERX)与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各自开展了诸如「神谕一号」(Oracle Prime)地月监测实验卫星等项目,但缺乏跨部门统一规划与系统支撑。

为改变这一局面,2026年春季,太空军成立了由斯特恩斯(Jaime Stearns)主持的「地月协调办公室」(CCO),负责制定涵盖月球时间标准、深空通讯与领域感知的「地月空间路线图」,并向产业界指出需求方向。

此外,五角大楼准备设立一系列跨部门政策工作小组,与NASA密切协同。随著NASA推进未来月球基地与相关基础设施建设,太空军计划在NASA投资的基础上找出安全能力缺口,建立跨部门统一架构,避免重复建设和信息隔离。

然而,资金短缺与国会预算仍制约美军深空布局。美国国会尚未正式通过2027财年国防预算,逾150项新军事计划的命运仍不确定。

总之,美国太空军提升地月空间优先等级,并设定2029财年部署期限,显示深空领域的战略紧迫性。地月空间这片决定未来「制太空权」的新战场,已经成为美中竞争关键领域,它将在未来的全球战略威慑与高端冲突中,具有决定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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