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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秘书长遴选陷胶着

文|财新周刊 王克柔

纽约时间10月30日下午1点30分,联合国秘书长换届遴选迎来第七轮非正式、不公开的安理会意向性投票。投票结果很快经由各大媒体曝光,其中由哥斯达黎加提名的该国前副总统丽贝卡·格林斯潘获得11票鼓励、4票劝阻,位列第一;现任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拉斐尔·格罗西获得9票鼓励位居第二,新加入竞选的阿联酋前国务部长拉娜·扎基·努赛贝则在七人中排名第四。

此前10月16日举行的第六轮非正式投票,安理会首次拿出了彩色选票,借此区分常任与非常任理事国。该轮投票被外界认为是观察候选人接受度和理事国倾向的绝佳机会。

根据投票规则,五个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和十个非常任理事国,各国一票,有“鼓励、劝阻、不发表意见”三个选项,所谓彩色选票,是常任理事国的5张票为红色,其他非常任理事国的10张票是白色。最终当选者需拿到至少9张“鼓励”票,且不能收到来自五个常任理事国任一国的“劝阻”票,也就是说常任理事国对最终人选拥有一票否决权。

虽然投票结果为非公开形式,但据接近选举过程的人士向各家媒体透露,在第六轮投票中,7位候选人均收到来自五个常任理事国的至少2张劝阻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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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27日,美国纽约,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候选人拉娜·努赛贝在联合国总部参加秘书长遴选与任命互动对话。图:Lev Radin/IC ph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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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竞选流程来看,现任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将在2026年12月31日卸任,选出新人选的时间不到两个月。由于第七轮投票恢复到前期模式,不对常任和非常任理事国的选票进行区分,因此无法获知常任理事国对各候选人的态度。也因此,选举形势尚不明朗,意味着还会有第八轮乃至更多轮的投票。

这是联合国暌违十年的竞争性选举,即将选出第十任秘书长。联合国是最具影响力的国际性组织,而秘书长是这个组织的最高行政长官,在内部行政、多边调解、维和等多个领域发挥作用。按照联合国官网的定义,联合国秘书长是外交官,是倡导者,是公务员,也是首席执行官,是联合国理想的象征,也是世界各国人民,特别是贫困和弱势群体利益的代言人。这样一个极具分量的角色最终由谁来担任,必然受到外界瞩目。 此外,新秘书长的确定也可能带来部分联合国高级官员岗位的变动,包括联合国副秘书长、主管部门的副秘书长级官员。

随着截止日期的逼近,竞选格局还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是否还有其他候选人出现,若选举未能如期完成会怎样?新一任联合国秘书长又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外部环境?

遴选格局不断变化

现任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于2017年1月1日开始其第一个五年任期,又在2021年实现无竞争者的连任。在竞选联合国秘书长前,古特雷斯曾任葡萄牙总理职务,后又担任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一职十年。

参考古特雷斯的竞选经历,2016年首次参与竞选时,他在前期多轮投票中保持领先,并在第六轮中获13张鼓励票,且未获常任理事国的劝阻票,由此脱颖而出,投票结束次日便当选联合国秘书长。当年同期竞选者共13人,其中7人为女性。

据《联合国宪章》,联合国秘书长并无任期长度和连任次数限制,但按照惯例,五年为一届,过往也没有人连任超过两届。据此,古特雷斯也宣布将在2026年12月31日卸任。2025年11月,联合国正式启动下一任秘书长遴选和任命程序。

遴选启动后,由成员国单独或联合提名候选人,需要提交候选人的施政愿景声明,并披露竞选资金来源。为保障整个过程的透明度,后续联合国大会需组织候选人与成员国进行公开互动对话,在此期间还会回答来自民间社会的提问。随后联合国安理会进入多轮非正式意向投票,直至选出符合条件的人选,最终安理会举行正式会议,通过决议向联大推荐一名秘书长人选,再进入正式任命环节,以候任秘书长的宣誓就职结束。

2026年4月21日至22日,联合国大会举行首轮与秘书长继任者候选人的网络互动对话。首轮网络互动对话环节共有4名候选人,分别为巴西和墨西哥联合提名的智利前总统米歇尔·巴切莱特,阿根廷提名的现任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哥斯达黎加提名的该国前副总统格林斯潘,以及布隆迪提名的塞内加尔前总统麦基·萨勒。

随着竞选活动的展开,参选者不断出现变动。5月11日,安提瓜和巴布达提名厄瓜多尔前外交部长、第73届联合国大会主席玛丽亚·埃斯皮诺萨;6月15日,圭亚那提名该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卡罗琳·罗德里格斯·伯基特;7月24日,乌干达提名该国前外交部长、曾任联合国副秘书长的奥拉拉·奥通努;8月17日,汤加提名曾任厄瓜多尔驻美大使的伊冯娜·阿-巴基。9月20日至21日,巴切莱特公开宣布不再推进竞选,巴西和墨西哥随即撤回对她的提名;10月17日至20日,有消息称萨勒决定退出竞选,布隆迪随后正式撤回对其提名。10月22日,阿联酋提名该国国务部长、曾任联合国大会副主席、联合国妇女署执行局主席的努赛贝为联合国秘书长候选人。努赛贝表示她日前已卸任政府职务,专注于竞选联合国秘书长。10月27日,努赛贝接受了其宣布参选以来的首次互动对话。

据专业人士分析,竞选过程中的退出者往往出于当前投票结果的考量,排名较靠后或获劝阻票较多者可能会提早理性退场。萨勒在其退出声明中就表示,他希望自己的决定能有助于产生一位各方都能接受的候选人。

48岁的努赛贝出身于显赫的巴勒斯坦家族,后随家庭移民阿联酋,其父亲扎基·努赛贝曾为阿联酋国父谢赫·扎耶德·本·苏丹·阿勒纳哈扬的重要顾问。努赛贝本人于2000年进入联合国体系,在巴黎担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顾问,后进入阿联酋政府外交部门工作,并从2013年起担任阿联酋常驻联合国代表至2024年。2025年9月,努赛贝被任命为阿联酋国务部长,同期兼任外交部长特使。

在努赛贝任阿联酋常驻联合国代表时期,她最为人熟知的工作成果是,在阿联酋于2022年至2023年轮值联合国安理会期间两次任安理会主席,促成了安理会就阿富汗妇女和女童权利问题达成一致行动,并领导起草了使人道主义援助进入加沙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决议。

10月30日,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又签署提名信,代表该国正式提名现任欧安组织(OSCE)秘书长费里敦·哈迪·西尼尔利奥卢竞选秘书长一职。现年70岁的西尼尔利奥卢曾长期在土耳其外交系统任职,并在2016年至2023年担任土耳其常驻联合国代表一职,2023年受古特雷斯任命,担任阿富汗问题独立评估特别协调员。土耳其外长费丹称,提名的目的是“为打破秘书长遴选进程中的僵局作出外交贡献”。

随着西尼尔利奥卢正式参选,目前角逐联合国秘书长一职的候选人将达八位,其中五位为女性。这或许还不是最终的参选名单,据《华尔街日报》近日引用匿名消息人士报道,美国特朗普政府正在推动匈牙利前总理欧尔班·维克托竞逐该职位。另有国际足联主席詹尼·因凡蒂诺、保加利亚外交官尼古拉·姆拉德诺夫乃至特朗普女婿贾里德·库什纳的名字,都出现在可能参选者名单中。

全球性倡议运动“1 for 8 Billion”长期追踪联合国秘书长遴选过程,主张选择女性秘书长,提高遴选透明度和公平性。该运动倡议协调员本·唐纳森(Ben Donaldson)告诉财新,虽然拥有广泛的人才库是好事,但参选时间过晚会大大减少民间社会和成员国审查候选人愿景的时间和机会。“1 for 8 Billion”因此长期呼吁设定提名截止日期,以确保遴选的一致性和公平性,并降低最终任命决定被拖延至竞选后期的风险。

专门报道联合国事务的非营利新闻机构PassBlue在10月16日的报道披露,第六轮投票中,格林斯潘领先,获得9张鼓励票、5张劝阻票和1张不发表意见票,其中有两张劝阻票是红色的,来自常任理事国。伯基特和格罗西紧随其后,各自获得8张鼓励票,分别收获2张来自常任理事国的劝阻票。而排名第四的萨勒已在近日退出竞选,排名较为靠后的是两位女性候选人——埃斯皮诺萨和阿-巴基,其中阿-巴基收到了共14张劝阻票,遭常任理事国的全票反对。这一投票结果的准确度无法核实,可参考的是,各国媒体从知情人士处获得的内容与其基本一致。

根据此前披露的多轮投票结果,格林斯潘、伯基特和格罗西长期保持领先姿态,被视为热门候选人,而格林斯潘更是在后几轮投票中稳居第一。但由于所有候选人都拿到至少两个常任理事国的劝阻票,意味着即便领先也难以胜出,目前的僵局也为新候选人的加入保留了机会。

路透社10月22日的报道提到,努赛贝参选后,国际危机组织联合国事务负责人丹尼尔·福蒂称,努赛贝在联合国内部广为人知,她的加入“标志着竞选的一个转折点”。福蒂认为,在没有领先候选人出现的情况下加入竞选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表明其团队认为她不会面临类似的障碍。

结合被曝光的第七轮投票结果来看,格林斯潘、伯基特和格罗西仍处于领先位置,其中格林斯潘的鼓励票达到11票,劝阻票仍有4票;格罗西也达到9票的基础门槛,另有4张劝阻票;伯基特则获得8张鼓励票和6张劝阻票。新候选人努赛贝在其初次投票中获得7张鼓励票、6张劝阻票和2张弃权票。

有分析指出,努赛贝一个可能被持续攻击的点在于其提名国阿联酋的人权问题争议。联合国负责苏丹事务的高级外交官阿马尔·马哈茂德近期批评了努赛贝的参选,他认为阿联酋在人权方面记录糟糕,质疑其在苏丹持续至今的战争中向其中一方不断提供外部援助。努赛贝在10月27日的互动对话环节公开回应了上述争议。她表示,为遵守秘书长职位所要求的独立性,自己已经暂时辞去在阿联酋的相关职务,任何有关阿联酋的问题都应向阿联酋代表团提出。努赛贝还称,苏丹冲突将是下一任秘书长工作成败的“试金石”,停止冲突是衡量其工作成效的关键。

最新候选人西尼尔利奥卢的表现则有待第八轮投票观察。

理事国立场存分歧

在本届联合国秘书长的竞选中,两个竞选倾向在民间社会呼声极高,一是选拔女性秘书长,二是从拉美和加勒比地区候选者中进行选拔。

前者呼应的是性别议题——自1945年联合国成立以来,还从未有过女性秘书长。后者则是地区议题。尽管《联合国宪章》中对如何选举秘书长的说法相当简洁,但仍然有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比如区域轮换制度。而从包括古特雷斯的九任秘书长国籍来看,任职者普遍来自各大地区的中小规模中立国家,其中来自拉美地区的只有秘鲁籍的佩雷斯·德奎利亚尔(任期1982年—1991年)。

9月21日,第81届联合国大会期间,拉美及加勒比国家共同体(CELAC)各成员国外交部长齐聚纽约举行会议并发表联合声明,提出“根据公平地域平衡原则,并为加强联合国领导层的多样性,现在正是由一位来自拉美和加勒比地区的人士担任联合国秘书长这一重要职务的时候”。10月13日,拉共体再以国家名义发表声明呼吁。在如今的8位候选人中,来自该地区的共有5位,其中4女1男。

第六轮非公开投票结束后,巴拿马常驻联合国副代表里卡多·莫斯科索10月16日在X平台发文称,“刚从联合国出来,参加完颜色编码投票。三位领先候选人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不过,他们都属于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国家集团,这意味着遵循地域轮换原则的支持力度很大。”巴拿马政府同日宣布支持格罗西。

10月28日,加勒比共同体(CARICOM)发布联合声明,称“完全支持”圭亚那候选人伯基特,认为“遴选一位加勒比共同体女性担任秘书长将标志着联合国和世界开启历史性的新篇章”。

结合选举规则来看,各自手握一票的安理会理事国都有至关重要的作用。非常任理事国的青睐决定了候选人能否达到九票的门槛,而每个常任理事国都保留着最终说“不”的权力,意味着即便候选人总票数最高,也无法成为优胜者。

为争取选票,格林斯潘、伯基特、奥通努等竞选者都曾在2026年9月联合国大会高级别周期间频繁会见多个国家的高级官员。此外,各位候选人还会主动拜访不同国家,介绍其竞选主张。

上述规则中,常任理事国手握的否决权受到一定程度的质疑。纽约大学国际合作中心高级项目官员蒂博·卡梅利2026年9月撰文称,2015年以来的遴选透明度强化了合法性层面,但并未重新分配决策权,在这种情况下,遴选会走向“产生一位主要大国都能接受的候选人,而非当前形势所需的领导人”。

唐纳森也向财新表示,“安理会在遴选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由常任理事国否决权所构成的权力格局,使得竞选联合国秘书长一职变得异常艰难”。

目前五大常任理事国都在表达上显得克制。9月28日的例行记者会上,就中方对秘书长相关候选人是否存在倾向性的提问,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回应称,“联合国秘书长选举关系到联合国改革发展和会员国切身利益。中方支持根据联合国宪章规定,选出一位恪守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的新任秘书长。中方将同有关各方一道,以负责任态度参与秘书长选举进程。”

美国驻联合国大使迈克·沃尔兹在结束第六轮投票后表示,“我们理解大家希望实行区域轮换。当然,如果最佳人选是女性,我们非常欢迎——但我们真正需要的只是最佳人选。”他还称,联合国需要“强有力的、充满活力的领导”,才能使这个拥有193个成员国的世界机构重新聚焦于和平与安全。关于是否有新的竞争者加入竞选的问题,沃尔兹的说法是,“如果各国想要推出更多候选人,这当然属于其主权范围”。

而在不透明的投票进程下,各方“小道消息”不胫而走。据媒体Politico10月10日的独家报道,两位知情人士透露,特朗普政府反对当时所有秘书长候选人,认为其中没有人充分认同特朗普的世界观以及他对联合国进行彻底改革的愿望。美国国务院对上述说法的回应是,不对具体候选人表明立场,而是称“美国只会支持那些展现出坚定不移地致力于推动有意义改革的提名人选”。

该报道还提到,一位共和党国会助理匿名表示,共和党内部似乎对热门人选格林斯潘并不满意,如果其最终当选,可能进一步影响美国为联合国提供预算一事;对于另一竞选者格罗西的评价则较为正面,称其工作出色。该知情人士还称,共和党党团希望推出一位“不张扬”“不把所有事情都政治化”的黑马候选人。

另据Passblue报道,由于英国与阿根廷素有岛屿归属之争,有外交人士透露,英国似乎一直试图推迟使用颜色编码的选票,以掩盖其对格罗西的反对。Passblue还预测了遴选接下来可能的三种走向,认为各方可能会集中支持最为热门的候选人,尽快决出优胜者;也可能引入更多新选择;又或者在现有候选人中持续拉锯,直至出现突破性进展。

“1 for 8 Billion”也在近期撰写报告,分析如果遴选最终未能如期完成的几种方案,包括联合国大会与安理会合作任命一位临时秘书长,或是延长现任秘书长的任期;当然,即便在缺乏安理会支持的情况下,联合国大会也可能自行作出上述两种决定。

联合国面临窘境

无论古特雷斯的最终继任者是谁,可以确定的是,她/他要接手的是一项艰难的工作。2026年9月22日,各国政府代表集聚纽约联合国总部举行一般性辩论,古特雷斯做开场发言时一开始便说,“各位,当今世界的裂痕正在不断扩大,细小的缝隙已演变为巨大的鸿沟。”

随后古特雷斯细数全球正面临的挑战,在演讲结尾他表示:“世界不需要一个软弱的联合国,而是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联合国来面对现状,并有足够的决心去建设一个理想的世界。”

“软弱”与“妥协”或许是联合国近年遭受的批评中最常出现的词汇。过去的十年里,联合国面对着持续变化的外部环境,近年更是直面包括大国分歧、局部冲突、财政危机在内的多重挑战。

一组数字的变化或许能反映各方分歧的加深。据非营利组织Security Council Report 2026年4月发布的报告,2006年至2015年,联合国安理会共出现19次否决;2016年至2025年,这一数字上升至49次。2024年,安理会共有7项决议草案遭到常任理事国的否决,为1986年以来最多。在2025年,美国否决了两项关于加沙战争的决议草案,俄罗斯则否决了两项关于乌克兰问题的决议草案修正案。

此外,财政危机也是联合国面对的一项巨大挑战。2025年特朗普第二任期甫一开始,便宣布要退出联合国系统下的世界卫生组织,随后逐步退出了共31个联合国实体,并颁布相关行政命令,停止向联合国相关机构缴纳会费、提供援助资金及补缴欠费。

联合国的资金来源主要有三方面:成员国每年按比例缴纳的分摊会费,成员国向联合国专门机构捐助的单独筹款,成员国向联合国机构的自愿捐款。这些资金会用于其常规预算、维和预算和国际法庭所用。

成员国拖欠会费的现象长期存在,但因特朗普第二任期以来的系列举措,联合国陷入更大的流动性危机。据统计,截至2026年4月30日,联合国常规预算的累计未缴会费总额接近28亿美元,其中最大出资方美国欠款达20.37亿美元。此外,美国当时还拖欠联合国维和预算22.47亿美元。

2025年参加联合国大会期间,特朗普曾在演讲中公开批评联合国,称联合国拥有如此巨大的潜力,却似乎只会写一些措辞强硬的信,然后就再也没有后续行动。他指责联合国“全是空话,而空话解决不了战争”。

事实上,联合国近年来已在着手改革,朝精简化方向发展。2025年,古特雷斯在联合国成立80周年的节点推动了UN80改革倡议,其中包括:合并或调整部分机构和职能,减少重复工作;审查会员国授权的任务,评估哪些任务仍有必要,哪些需要调整;精简秘书处管理体系;调整人员配置和工作地点;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重新确定工作重点。

联合国系统内多个机构开始缩减规模,解雇员工并砍掉部分项目。期间,在肯尼亚从事艾滋病防治工作的数千名工作人员被解雇,援助乍得、苏丹难民的项目也受到严重影响。联合国财务主管钱德拉穆利·拉马纳坦表示,2026年将裁撤2900个岗位,而在此之前,已有超1000人离职。

在这样的情况下,选举出一位怎样的新领导人对联合国意义重大。候选者们也意识到联合国目前的处境,其竞选愿景中都以不同方式提到了机构改革问题。福特汉姆大学教授安贾莉·达亚尔在接受采访时说,“这次选举意义重大,不仅对联合国,而且对《联合国宪章》所载的整个国际法、规范和价值观体系都至关重要。美国政治的急剧右倾引发了联合国前所未有的财政危机,而这种急剧右倾也威胁着联合国的核心宗旨。”

2026年4月,首轮候选人互动对话时期,联合国大会主席安娜莱娜·贝尔伯克明确指出,“在挑战日益增多、《联合国宪章》的基本原则受到质疑之际,世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联合国,也需要一位强有力、有原则和有效领导的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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