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公平地说，今年夏天是东欧恐惧与憎恶的季节，因为更多迹象表明，俄罗斯可能准备进一步考验北约的团结，以期打破它。

自春季以来，波兰和罗马尼亚目睹了一系列俄罗斯无人机入侵和至少一次导弹袭击。

克里姆林宫正在准备某种入侵的想法，引发了围绕中央情报局局长上周突访莫斯科的猜测。

令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官员担忧的，不是俄罗斯装甲师突然越过边界的可能性。

令人担忧的是，莫斯科可能认为它可以实施一种故意模糊、有限度的暴力行为——其规模足以吓唬或动摇北约，但又足够小且可否认，使得援引西方军事联盟的自卫条款（第五条）在政治上变得困难。

7月下旬，一枚俄罗斯巡航导弹在对乌克兰的大规模打击中深入波兰领土后，坠入波兰卢布林省。此后数周内，多架无人机也接近或试探了波兰领空。

一位专门研究俄罗斯军事和政治的波兰国防专家表示，东欧战争正迅速接近一个关键转折点，克里姆林宫已得出结论：击败乌克兰的唯一途径是在政治上瓦解北约。

华沙大学东欧研究中心安全专家维托尔德·罗德凯维奇说：“无法击溃乌克兰武装部队、无法在战场上击败乌克兰人，这令人沮丧。”

罗德凯维奇所称的俄罗斯“精英”知道他们没有赢得战争，而乌克兰对石油和商业基础设施日益有效的攻击，有可能动摇克里姆林宫对权力的掌控。

他说：“莫斯科内部的分析是，乌克兰人能够抵抗的主要原因是他们得到了西方的供应。”他补充说，除非在乌克兰取得彻底胜利，否则克里姆林宫不会满足。

“他们不是在寻找出路。他们不是在寻找……出口匝道。”他说，“当他们思考下一步行动时，升级是显而易见的事情。”罗德凯维奇表示，他认为莫斯科的时机将在9月左右成熟，要么在俄罗斯议会选举之前，要么在之后。

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俄罗斯在冒险，但人们并未达成共识，认为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已决定与北约开打常规战争。例如，爱沙尼亚对外情报局仍评估认为，俄罗斯目前不打算在未来一年内对北约国家发动军事攻击。

我认为他们会做某种明确旨在动摇北约决策和政治凝聚力的行动吗？绝对会。

与此同时，整个夏季，美国、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关于挑衅的警告变得更加具体。

6月底和7月，有报道称西方情报机构已发现迹象，表明俄罗斯可能正在准备针对波兰或波罗的海国家的某种行动，专门旨在考验北约的凝聚力。

英国《卫报》报道称，拉脱维亚获得的情报指向俄罗斯可能进行军事挑衅，随后的报道称，美国已警告波兰，波兰领土上可能发生武装事件。

到8月初，警告进一步升级。据报道，美国情报机构告诉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普京可能准备在乌克兰战争仍在进行之际授权对北约采取挑衅行动，而不是等到战后俄罗斯重建常规部队。这是威胁对话中的一个重大变化。

加拿大前驻北约大使克里·巴克表示，自2014年入侵克里米亚以来，俄罗斯一直试图摧毁北约，而自去年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重新掌权以来，条件只会更好。

不断斥责盟友、对盟友提出新的财政要求、削减为紧急情况预留的美军力量，以及现在华盛顿对美国在欧洲驻军态势的审查，都为重大政治危机创造了条件——如果发生挑衅的话。

巴克说，这是“一个机会之窗，俄罗斯受到鼓舞，更多地戳北约、戳北约领土、领空和太空。”虽然她不认为对北约的直接攻击即将发生，但她相信俄罗斯准备尝试一些模糊的行动。

特朗普上周告诉记者，他“完全不担心”俄罗斯攻击北约领土。他说他已与普京交谈，并得到保证，普京“不会攻击北约领土”。上周在布鲁塞尔举行的北大西洋理事会会议上，美国国防政策主管埃尔布里奇·科尔比坚称华盛顿不会放弃欧洲。他表示，美国希望建立一个以欧洲主导的常规防御为核心的北约新愿景。

巴克表示，俄罗斯可能计划的大部分行动都低于直接攻击的门槛。她也相信科尔比所说的话。相反，她的担忧在于北约政治的现实。

过去，每当出现危机时，美国都会站出来组织盟友的回应。在现任政府领导下，这种情况还会发生吗？

“特朗普总统的所有迹象都表明，他们不像以前那样投入了，那么谁会介入并领导初步回应呢？”巴克问道。

“而且会不会因为美国的犹豫而受阻？所以我们面对的不仅是美国缺乏领导力，还有美国可能不愿参与北约正在做或可能考虑做的任何事情。”就在最近，立陶宛情报机构提出了另一个令人不安的设想：俄罗斯利用缴获的乌克兰无人机，对波罗的海国家进行伪旗行动。

立陶宛国防部长罗贝尔塔斯·考纳斯表示，情报显示俄罗斯可能使用缴获的乌克兰无人机，进行一场旨在让外界看起来像是乌克兰攻击了北约领土的行动。

其目标将是政治而非军事，在北约内部制造混乱，并削弱对基辅的支持。俄罗斯否认了这一指控。

但这种情况变得更加可信，因为去年春天拉脱维亚发生了非常相似的事件。

乌克兰攻击无人机多次闯入北约领空，显然在某些情况下是因为俄罗斯电子战干扰了它们的导航。

拉脱维亚的事件引发了一场政治危机，导致国防部长丢掉了工作，最终首相也丢了工作。巴克表示，莫斯科有一系列令人不安的恶作剧方案。

“现在这样做符合他们的利益，”她说，“而且我认为北约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以某种方式回应，特别是因为美国回应的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