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曾帮助唐纳德·特朗普重返白宫、给予他刑事豁免权并为其数十项非法行为开绿灯的同一批最高法院大法官,又给了总统一个巨大的舞厅。尽管东翼被拆除并代之以一座建在新军事掩体之上的9万平方英尺舞厅显然是非法的,但法院的共和党任命法官已为其完工扫清了道路。
但其中一人除外。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加入了民主党提名法官的反对阵营。罗伯茨在反对意见书中写道,这项建设“可能违法”,并且践踏了国会的权力。鉴于该项目不受欢迎,也许罗伯茨认为最好不让自己与它扯上关系。但尽管罗伯茨显然不想因舞厅而受到指责,他却写下了许多支撑多数派决定放行的先例。
尽管罗伯茨有见识地提出了异议,但在类似案件中,他通常站在另一边。
周一紧急日程上的命令再次为特朗普放行,阻止了地区法院的一项命令——该命令本可停止地面以上工程,同时允许在安全的地下设施上继续施工。相反,最高法院的命令允许所有施工在诉讼结束前继续进行。由于最高法院对案件实质问题的最终裁决可能还要数月甚至数年,周一的决定很可能让该项目得以完工。
多数派的论点——以及罗伯茨的异议——都集中在诉讼资格问题上,即挑战舞厅的原告是否有权在联邦法院提起诉讼这一技术性问题。诉讼资格通常取决于原告是否因其所挑战的政策而受到伤害。在本案中,原告是美国国家历史保护信托基金及其成员之一艾莉森·K·霍格兰德,她是一位建筑历史学家,经常路过白宫,并声称自己个人和职业上都对不希望看到前东翼被特朗普的新舞厅取代感兴趣。霍格兰德声称,她提起诉讼的依据与最高法院在环境案件中赋予人们的依据相同——例如,如果政府杀死一个物种,使他们不再有观赏的乐趣,他们就可以声称受到伤害。
但在周一未署名的命令中,五位共和党任命法官认为这不足以获得诉讼资格。罗伯茨在异议中不同意,他捍卫了霍格兰德和信托基金提出有效主张的观点,就像环保主义者可以挑战污染河流导致她喜欢观赏的鱼类死亡一样。正如罗伯茨所说,周一之后,“我想看鳄鱼”足以获得诉讼资格,但“我想看白宫”却不行。
近年来,共和党任命法官一直在操纵诉讼资格原则以达到预期结果。但即使他们强烈认为原告没有诉讼资格,暂缓执行的请求也要求大法官们判断,如果项目此时继续进行,哪一方将面临更大甚至不可挽回的伤害。显然,如果舞厅完工,保护主义者将遭受巨大伤害。相反,总统不会因暂停而受到伤害。毕竟,他所谓的国家安全关切已经通过继续建造地下巢穴得到了满足。
此外,如果总统的行为本身就是非法的,他就不会受到伤害。这是大法官凯坦吉·布朗·杰克逊上周刚刚单独提出的观点,当时她的共和党任命同事解除了对特朗普关于邮寄选票的非法行政命令的禁令。杰克逊写道:“只有当法院命令阻止总统做法律允许他做的事情时,总统才可能因禁止行政行动的禁令而受到伤害。”
在周一的舞厅案裁决中,多数派不愿讨论该项目的合法性。这可能是因为舞厅显然是非法的。这是对所谓“人民之家”的私人资助拆除和重建,而国会明确将此类新建筑及其资金的控制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正如罗伯茨所写:“国会明确禁止在哥伦比亚特区联邦政府的任何保留地、公园或公共场地上建造任何‘建筑或结构……除非得到国会的明确授权。’”此外,通过使用私人资金,特朗普政府正在规避国会的财政权力;国会本应拨出纳税人的钱用于白宫翻新。罗伯茨写道:“今天的决定不是三权分立的胜利。”尽管罗伯茨这次在法律和政治上都有见识地提出了异议,但在类似案件中,他通常站在另一边。这个法院一次又一次地推理说,如果行政部门的明显违法行为被法院暂停,行政部门就会受到伤害。当特朗普在2025年1月开始第二任期时,他迅速采取了一系列非法行动,下级法院迅速予以阻止,最高法院多次以总统的行为无法生效就会受到伤害为由出手相救——即使是明显非法的行为,比如否认在美国出生的人的公民身份,共和党任命法官称法院不能完全阻止。在一个又一个案件中,多数派假定特朗普受到的伤害大于其行动目标所受的伤害——即使那些伤害更不可挽回、更具体。
罗伯茨在舞厅案中不愿认同这种行政特权观点,这具有讽刺意味,因为他在很大程度上应对此负责。在一个又一个裁决中,罗伯茨赋予了总统所谓“单一行政”的权力,即一个对行政部门拥有完全控制权的国王般的统治者。这一理论的顶峰是罗伯茨在(某案)中的多数意见,该意见给予总统刑事豁免权。首席大法官明确将总统的愿望置于国会通过的刑法约束之上。他在该案中写道,一个“精力充沛、充满活力、果断”的行政长官比一个受刑法约束的行政长官更好,他将刑法描述为对行政长官“活力”和“精力”的“适得其反的负担”。他承诺,国家会因一个果断的领导人而变得更好,而不是一个必须在法庭上“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领导人。仅仅一年后,特朗普果断但非法地拆除了东翼,并开始建造一个巨大的舞厅。
罗伯茨在周一的异议结尾引用了一句话。罗伯茨写道:“温斯顿·丘吉尔曾说过,‘我们塑造建筑,而后建筑塑造我们。’”“这更加说明,负责决定在人民之家拆什么、建什么的人必须遵守规则。”罗伯茨的警告似乎是,在一个非法建造的建筑中工作的政府可能会被这种无法无天的风气所塑造,并且在这些非法获得的墙壁内,他们可能会受到启发,在其他事务中无视法律。这可能是真的,但出自罗伯茨之口却极其缺乏自觉。那个告诉总统们可以逍遥法外犯罪的人,现在却担心他们可能真的无视法律。
丘吉尔的告诫可以转用于首席大法官和他的法院。最高法院撰写意见,而这些意见塑造国家。这更加说明必须执行法律,尤其是在涉及人民之家的居住者时。但周一,法院再次告诉特朗普继续实施一项非法计划。教训是明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