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存在战争和紧张局势，但规范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间六条河流水资源共享的《印度河水条约》已生效六十多年。

但自2025年4月查谟和克什米尔帕哈尔加姆发生恐怖袭击、造成26名游客死亡以来，印度一直将该条约置于“搁置”状态。仲裁法院在8月31日的裁决中表示，这一决定“根据该条约或其他适用的国际法规则是不被允许的”。

尽管印度反对，仲裁法院仍于2022年成立，负责审理《印度河水条约》下关于基尚甘加和拉特尔水电站的分歧与争端。在同一裁决中，法院还下令停止在从印度流入巴基斯坦的奇纳布河上850兆瓦拉特尔项目部分坝墙的施工。这些限制将在中立专家就拉特尔电站设计是否符合条约作出最终决定后继续维持90天。该决定预计在2027年7月前作出。

由于法院裁定《印度河水条约》仍然完全有效，印度仍受条约约束且必须履行其义务，一个大问题是印度是否会遵守。

海牙无法强制遵守。自仲裁法院成立以来，印度一直未参与相关程序。

New Delhi immediately rejected the latest August ruling as it had done with court decisions issued since 2023, when the court unanimously held that it had jurisdiction to hear Pakistan’s case on the Indus Waters Treaty. A party's non-participation in the arbitration process does not stop the tribunal from proceeding with its work if it satisfies that the matter falls within its jurisdiction. Earlier in May, the court had ruled on India’s maximum pondage. This refers to the storage capacity of the reservoir behind a dam and affects how a hydroelectric plant stores and releases water. India rejected this ruling as well. For India, the court is illegitimate and has “no jurisdiction whatsoever to pronounce on India’s sovereign decisions”.那么，8月31日的海牙裁决取得了什么成果？仲裁法院无法强迫一国参与其程序或遵守其命令。但它的裁决可能会加强另一方就该问题寻求外交支持的努力。

理解这一点的一种方式，是将其与2016年南海仲裁裁决相类比。中国对海牙仲裁庭的“合法性”和“管辖权”提出质疑，该仲裁庭裁定，中国基于“九段线”对南海提出的主张不符合《联合国海洋法公约》。

中国未参与该法院的诉讼程序，并继续不承认该裁决。然而，菲律宾利用该裁决寻求志同道合国家的支持。

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加速推进 那么，如果海牙方面无法强制印度遵守规定，印度实际上能对跨境河流的水资源做些什么呢？

印度河流域不断增长的人口需要更多水资源用于工业活动、水力发电、农业活动和家庭消费，从而推高了需求。气候变化对该地区的影响又使水资源状况雪上加霜。

自暂停执行该条约以来，印度已加快了跨境河流上多个项目的建设进度。

例如，基鲁、克瓦尔和萨瓦尔科特等水电项目——涉及在杰纳布河上修建大坝——正在取得进展。印度最近在印度河上游的乌普希建成了该国首座堆石坝，将水位提高了约3米，并蓄积了4000万升水用于灌溉。

根据该条约，西部河流（印度河、杰赫勒姆河和杰纳布河）的水源被分配供巴基斯坦不受限制地使用。印度则被允许进行一些受限用途，包括农业和水力发电。

虽然印度将这些项目视为开发基础设施以充分利用其应得的水份额，但巴基斯坦担心这些项目可能影响下游流域地区的水流。

事实上，巴基斯坦此前曾根据该条约对西部河流上游流域地区的基础设施设计提出质疑。关于拉特尔和基尚甘加水电站，2022年后，印度曾通过参加中立专家会议进行接触。但自2025年4月单方面中止该条约以来，这一做法已经停止。

2025年4月25日，在帕哈尔加姆发生针对游客的袭击事件后，安全人员在阿姆利则的印巴边境站岗警戒。（/帕万·库马尔）条约已死？

在战争与外交等“高级政治”事务上关系不健康的国家，往往在水利等“低级政治”领域也表现出不愿合作的态度。《印度河水条约》打破了这一假设。

自1960年签署以来，该条约一直受到质疑，但之所以能维持多年，是因为双方——尤其是上游沿岸国——大体上倾向于合作。

特别是，2016年印度陆军位于查谟和克什米尔乌里的营地遭恐怖袭击后，印度开始明确将《印度河水条约》下的合作与其安全和跨境恐怖主义挂钩。印度和巴基斯坦的“水民族主义”再度抬头。

印度决定搁置该条约，大幅加剧了两国之间的水资源紧张。巴基斯坦发出核威胁，并在国际论坛上提出此事，包括联合国和最近结束的上海合作组织峰会。印度警告巴基斯坦，任何军事冒险都将招致“痛苦后果”。

很难对该条约的未来作出任何预测，因为印度内政部长阿米特·沙阿在接受《印度时报》采访时表示：“不，它（该条约）永远不会恢复。”而巴基斯坦正在质疑印度对该条约的立场。

无论《印度河水条约》的未来如何，它都不太可能恢复到2025年4月之前的形式。阿米特·兰詹博士是新加坡国立大学南亚研究所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