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中国一套新的出入境规定周二生效,北京方面收紧了边境管制的法律框架,并将出入境问题与国家安全明确挂钩。
根据7月底宣布的全面规定,如果中国公民的行为被视为违反工业和科技进出口管制,他们的出境可能被禁止6个月至无限期。如果外国公民在签证申请中提交不准确的信息或虚假陈述,也可能被禁止入境。
对大多数旅行者来说,这些规定在很大程度上固化了现有做法。但在发生了一系列引人注目的个人被限制出境案例后,这些规定引起了公司创始人和高管的特别注意。
去年,北京禁止一名富国银行外籍员工和一名美国政府工作人员离境。今年早些时候,据报道,中国当局对人工智能初创公司Manus的两名创始人实施出境限制,试图阻止Meta可能的收购,这凸显出涉及尖端技术的商业交易如何能迅速变成事关国家利益的事项。
一位专注于早期科技初创企业的驻日本投资者告诉《日经亚洲》,在Manus事件之后,那些在海外创办公司的科技创始人在赴华工作时更加谨慎,有些情况下减少了出行次数。
随着美中科技竞争升温,人工智能、半导体和先进制造等领域受到密切关注。北京强调技术自立自强的重要性,并赋予有关部门对许多高科技产品所需的稀土材料出口的广泛监管权。随着更多中国企业向海外扩张,北京还收紧了对外投资规定。
如今,从事敏感业务的人似乎面临更大的出行限制风险,而北京长期以来一直利用此类限制来管控异见人士和少数民族。
在最初公布这些规定时,政府表示其“旨在规范出入境管理,保护出入境人员的合法权益,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律师们表示,新边境法规中列出的许多规定,依据现行法律和近年来出台的国家安全措施,当局早已可以实施,但这一体系正变得更加正式化。
哈里斯·斯利沃斯基律师事务所创始人丹·哈里斯表示:“这些新法律的有趣之处在于,如果有人被禁止离开中国,他们应该以书面形式被告知原因、法律依据以及他们可以采取的措施。”“在过去,人们被拘留,他们甚至不知道原因。”他补充说,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已经开始变得更加法治化。”3月,人们参观在上海举行的半导体贸易博览会。北京方面强调在该行业和其他行业实现技术自给自足的重要性。
哈里斯表示,这些规定并未实质性改变大多数离开中国的外国人所面临的风险。他说,对海外访客而言更显著的变化是入境申请受到更严格审查,当局现在明确要求旅行者申报的访华目的与其在中国的实际活动相符,并让出具邀请函的邀请方承担更大责任。
尽管如此,律师表示,在半导体、人工智能及其他先进技术等被视为具有战略敏感性的领域运营的企业,在派遣员工赴华时,可能面临更高的欧华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蔡杰铭表示:“企业应将出口管制和出入境合规视为一个整体,而不是各自独立的合规流程。将会出现更多的行前审查,不仅针对个人,还包括关联实体和关系。”据台北官方媒体报道,台湾负责两岸事务的机构周一警告称,在中国新的边境管理制度下,有几类人群可能面临更高的风险。该机构列出了来自台湾的商人及其公司高管、芯片及其他高科技行业的从业人员、公务员以及某些宗教团体的成员。新规出台之际,中国正在扩大对其公民境外行为的监管。
近年来,北京加强了对拥有海外资产的富裕人士和企业家的税务执法,同时敦促有境外收入的公民履行国内申报义务。税务合规问题可能导致个人被禁止出境。
即使取得外国护照,也未必能逃脱中国日益扩大的税务监管网络。冯余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哈里·余表示:“我不认为仅凭这个问题就会引发一波移民潮或中国护照放弃潮。税务居民身份并非仅凭持有外国居留许可或护照就能决定,而在个人的家庭、惯常居所和经济利益仍以中国为中心的情况下,改变国籍并不会自动终止中国的税务居民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