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制裁法案并非表面看起来那样。《林赛·格雷厄姆制裁俄罗斯法案》本周可能由众议院进行投票，对于一直呼吁特朗普总统对俄罗斯采取更强硬立场的乌克兰支持者来说，这似乎是毋庸置疑的。

美国现有的绝大多数对俄制裁，涉及数千名政府官员和公司，目前都是通过行政命令执行的，这意味着总统可以随时解除这些制裁。格雷厄姆的法案将把这些制裁变成……如果特朗普想结束制裁，他将需要国会的批准。该法案还点名针对少数俄罗斯官员和公司，进一步限制了特朗普的自由裁量权。这些条款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已故参议员格雷厄姆，作为国会中乌克兰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最初会倡导这项法案。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本人也敦促立法者通过该法案，超过30位国家安全和外交政策专家也持相同观点，认为这符合基辅的最佳利益。

但这项法案并非表面看起来那样。该立法不会对俄罗斯施加任何重大的新制裁，并且只要特朗普声称这样做符合国家利益，就可以允许他豁免任何措施。换句话说，一项看似会限制特朗普的法律，实际上会给他一把可以摆脱束缚的钥匙。更重要的是，其最重要的条款并非关于制裁本身，而是关于关税。该法案可能会赋予特朗普与最高法院二月份剥夺他的那项权力相同的广泛权力来征收关税，从而使他能够加剧与许多美国盟友和伙伴之间的贸易战。

该立法将赋予总统权力，对俄罗斯原油的五大进口国和俄罗斯天然气的五大进口国（包括中国、印度、法国、日本、匈牙利和斯洛伐克）征收高达100%的关税。它还允许总统对被认为是最积极协助俄罗斯规避石油制裁的五个国家征收关税——这是一个模糊的条款，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总统的自由裁量权。（天然气类别有一些豁免条款，但其他类别没有。）曾在拜登政府任职的贸易律师彼得·哈雷尔告诉我，该法案“比传统的关税法案赋予特朗普更大的关税灵活性。”

“没有护栏或限制。” 对该立法的最简单解读是，特朗普只能对出现在各种前五名名单中的国家征收关税。但哈雷尔指出，特朗普的第二个任期记录表明，他可能会试图更广泛地解释该法律，例如将欧盟视为一个单一国家，并一次性对整个欧盟征收关税。哈雷尔还警告说，政府可能会利用该法律作为借口，对与俄罗斯逃避制裁几乎无关或毫无关系的国家征收关税。

这并非特朗普首次使用此类借口。想想他对印度征收的25%关税，该关税后来被最高法院推翻。这项税收名义上是为了惩罚该国从俄罗斯进口石油。但有报道称，此举更多是因为特朗普对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未因印度和巴基斯坦去年签署的停火协议给予他赞扬感到不满。

超越“格雷厄姆法案”的字面意思可能会导致政府面临诉讼。但特朗普仍有充分理由采取强硬措施。首先，法律程序耗时很长——大多数贸易律师认为，尽管这项裁决历时一年才做出，但二月份的裁决速度已经非常快了。在案件进入司法程序期间，法院一直允许特朗普政府在此期间继续收取关税收入。很有可能，特朗普在他的任期内的大部分剩余时间里都可以广泛地使用关税这一工具。

特朗普显然不像担心俄罗斯规避制裁那样担心油价。在伊朗战争初期，他曾豁免了部分对俄石油的制裁，试图阻止油价上涨。鉴于目前油价依然高企，且中期选举仅剩一个月，他不太可能采取更强硬的措施来打击俄罗斯能源。事实上，尽管两党都支持，但他未能更新和执行已有的制裁措施。此外，特朗普最近还派贾里德·库什纳和史蒂夫·维特科夫前往莫斯科，以解除制裁为诱饵，换取俄方在缓和战争方面采取一些温和的措施。

尽管如此，该法案的支持者认为，收益大于风险。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高级研究员埃里克·恰拉梅拉（Eric Ciaramella）在特朗普政府初期曾担任国家安全委员会乌克兰政策顾问，他告诉我：“如果特朗普想伤害欧洲，他有很多方法可以做到。这只会增加他这方面的风险，并给他施加一些政治压力，迫使他对俄罗斯采取更强硬的态度。”然而，这种压力是否会促使特朗普改变主意，则是另一个问题。

也许支持该法案最有力的论据就是乌克兰人想要它。这项立法无疑将象征国会的支持。但乌克兰需要的是实质性的支持，而非象征性的——特别是像防空拦截器这样的武器，以及更多的经济援助来度过冬天。特朗普有能力提供这两者，但他选择不这样做。将格雷厄姆的法案变成法律不太可能让他突然回心转意。

昨日，民主党人试图引入修正案，将欧盟排除在被视为国家之外，收紧国家安全豁免权，并取消对俄罗斯以外国家的广泛关税豁免，但均未成功。没有这些措施，该法案无异于特朗普重启与美国盟友和伙伴贸易战的通行证。仅仅为了给乌克兰一个象征性的胜利而付出这样的代价是不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