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停火不一定能压低物价。整个夏天汽油价格都在上涨,航空燃油价格也在上涨,家庭取暖用油价格也在上涨——但没有哪种油品像柴油那样飙升。美国一加仑柴油的平均价格刚刚创下每加仑 6.27 美元的新高,几乎是 2 月下旬价格的两倍。伊朗战争是导致美国能源困境的主要原因,这并非秘密。到目前为止,唐纳德·特朗普的策略是淡化这些上涨是暂时的副作用(他在 3 月份称之为“小故障”),并提醒大家,在乔·拜登执政期间油价更高(这是事实)。不过,最近总统告诉我们要把目光从伊朗移开,转向另一场战争。
周末,他呼吁乌克兰总统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称此举“导致柴油短缺”。昨天上午,他宣布两国之间达成部分能源停火,并声称“全球柴油价格上涨主要由俄乌战争引起,而非伊朗”。(尽管乌克兰和俄罗斯都已表示愿意达成此类协议,但昨晚他们仍在互相攻击。)关注东欧可能是分散注意力的权宜之计,但现实是,这场战争对美国柴油的影响远不如特朗普在中东发动的战争重要。
柴油价格上涨与其提炼方式有关。柴油和汽油一样,主要来自原油,自霍尔木兹海峡二月份被有效封锁以来,原油一直供应短缺。中东原油粘稠且含硫,特别有利于生产柴油。更糟糕的是,许多当地炼油厂遭到袭击或已先发制人地停产,导致该地区处理剩余原油的能力下降。也门胡塞武装上周袭击了沙特一家主要设施,作为更大规模攻势的序曲。
炼油厂问题是全球性的。在夏季高峰期,全球炼油厂的日产量比去年同期减少了420万桶。正如特朗普所指出的,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厂的袭击——俄罗斯通常是世界第二大柴油出口国——加剧了这一问题。由于莫斯科维持其柴油出口禁令(旨在保护国内供应),越来越多的国家转向美国来弥补这一缺口。美国石油学会称,美国炼油厂目前“全力运转”,几乎用尽了所有产能,而且美国今年精炼石油产品的平均出口量高于去年。美国炼油厂通常在这个时候会停工至少两周进行维护,这可能会进一步收紧供应。
尽管如此,数据公司 Kpler 的大宗商品研究主管马特·史密斯(Matt Smith)告诉我,乌克兰的侵略“并非同等应受责备,更不用说是主要因素了”,导致美国柴油价格上涨。即使俄罗斯和乌克兰今天同意停火,全球炼油能力也不会立即神奇地恢复。正如我在五月份所写的那样,损坏的设施一旦关闭,修复并重新投入使用需要时间。能源历史学家、欧亚集团高级分析师格雷戈里·布鲁(Gregory Brew)告诉我,为了让任何缓和局势的措施对柴油价格产生影响,“至少需要持续数周”。与此同时,中东局势依然不稳定。
沙特阿拉伯政府最近关闭了一条至关重要的输油管道。该管道在伊拉克亲伊朗民兵的袭击中受损(该管道输送了全球4%至5%的石油供应——每天数百万桶)。将这些风险与柴油需求季节性上涨结合起来,在美国,柴油需求通常在收获季节达到顶峰,因此很明显,欧洲冲突只是导致价格飙升的众多因素之一。
美国人正在感受到这些影响。圣迭戈的一家加油站柴油售价高达每加仑9.99美元,这是其三位数的电子显示屏所能显示的最高价。食品杂货价格也可能上涨,因为农用设备和冷藏18轮卡车通常使用柴油。火车也主要使用柴油,过去一年里,铁路公司对粮食运输收取的燃油附加费翻了一番多。近500万户家庭取暖油(其化学成分与柴油相似,并受到相同经济压力的影响)的费用也可能增加。
随着日常开销的不断上涨,选民们对特朗普处理经济的方式越来越不满。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总统一直在寻找一个人——任何一个人——来分担责任。出于多种原因,特朗普不太可能迅速达成协议结束乌克兰战争。但即使在他能够实现这一目标的幻想世界里,他也无法摆脱自己造成的柴油价格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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