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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早报

救助还是缩减规模?亚航亏损加剧,马来西亚面临严峻抉择

分析人士警告称,如果低成本航空公司亚航(AirAsia)被迫缩减运营规模,马来西亚可能会难以维持部分国内航空服务。因为其他竞争对手几乎没有商业动力去接手那些亏损严重的航线。

这一现实可能导致政府面临两难选择:要么任由国内航空服务萎缩;要么为关键航线提供补贴,而不是指望其他航空公司会自动填补亚航留下的空缺。

随着航空燃油成本急剧上升,亚航的财务状况进一步恶化,这一问题的紧迫性也随之增加。据报道,政府已向全服务航空公司马来西亚航空公司(Malaysia Airlines)及混合所有制航空公司巴蒂克航空(Batik Air)询问,如果亚航的财务状况进一步恶化,它们是否愿意扩展其国内航线。

两位熟悉相关讨论的人士表示,这两家航空公司都表示愿意承担更多航线运营任务,但大规模扩展可能需要它们接手亚航现有的飞机租赁合约。

巴蒂克航空首席执行官钱德兰·拉玛·穆蒂(Chandran Rama Muthy)向马来西亚国家通讯社Bernama表示,如果需要的话,该公司能够“迅速调配飞机”来满足国内航空需求。

根据马来西亚民航局的数据,今年第一季度,亚航承运了通过马来西亚机场的所有乘客中的三分之一;而马来西亚航空公司仅承运了17.1%的乘客,巴蒂克航空则承运了10.3%。

马来西亚目前没有其他大型低成本航空公司;排名第二的国内航空公司Firefly的承运份额仅为4%。

分析人士指出,其他竞争对手更有可能优先增加在商业上具有吸引力的航线的运力,从而导致那些运量较小的次要国内航线受到冲击。

王坤,香港理工大学工业与系统工程系的助理教授表示,东南亚内部的国际航线通常对航空公司更具吸引力,因为已有需求和现有的低成本竞争。

“如果预期的商业回报不足,其他航空公司可能会选择不进入该航线,或者在没有适当支持机制的情况下提供更少的运力,”王坤说。

他补充说,即使是盈利航线也无法一夜之间被替代,扩张将取决于飞机可用性、人员配备、机场时隙以及其他运营瓶颈。

同系的交通经济学家兼负责人傅晓文同意,虽然竞争者在中长期可能会进入AirAsia的盈利航线,但他们无法无限期拉伸现有机队和机组。

“飞行员的飞行小时数有安全限制,”傅说,并补充说政府可以通过减少航班数量而不是试图匹配AirAsia之前的航班安排来保护重要航线。

王坤表示,认为必要但商业上不可行的航线可以通过有针对性的乘客或座位补贴、政府购买运力或竞争性招标等方式维持,航空公司竞标运营。

马来西亚已经采用了这种模式,联邦政府每年支付2.09亿令吉(约5000万美元)补贴沙巴和砂拉越的农村航空服务。这些航线现在由国有的AirBorneo运营,AirBorneo于一月接管了马来西亚航空的区域部门MASwings的运营。

扩展此类框架可以在不需要更广泛的国家救助航空公司的情况下保护重要的国内航线。

傅说,政府干预将带来显著成本,包括对纳税人的负担以及为未来救助设定的先例。

“但如果你不进行干预,这将对整个经济造成破坏,”他补充道,并指出了这对乘客、债权人、供应商和地方政府的影响。

在亚航母公司因今年全球燃油价格飙升而面临日益沉重的财务压力之际,应急计划随之出台。

尽管马来西亚航空和巴泽航空同样面临成本上升的风险,但亚航在1月份搁置了对冲计划后,在很大程度上未对油价飙升采取对冲措施。到了4月,首席执行官博·林甘(Bo Lingam)承认,该航空公司无力在当时的价格水平下进行对冲。

受伊朗战争引发的市场动荡影响,第二季度航空燃油价格飙升至平均每桶183美元。

亚航集团随后报告称,其账面净亏损为8.305亿林吉特,其中包括3.31亿林吉特的汇兑损失。该集团表示,其在马来西亚的核心短途业务仍保持盈利,亏损主要集中在长途业务以及泰国、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的区域子公司。

王先生表示,廉价航空公司对燃油价格波动尤为敏感,因为与全服务航空公司相比,燃油在廉航可变运营成本中占比更高,而全服务航空公司可以通过餐饮和托运行李等服务获得额外收入。

亚航第二季度财报显示,截至6月底,其流动负债为184亿林吉特,而现金储备仅为9.54亿林吉特。

该航空公司正在寻求高达10亿美元的国际债务融资和7亿林吉特的本地信贷额度,但据消息人士称,其至少需要30亿美元。

在9月2日的一份声明中,亚航集团表示,其融资主要旨在进行债务重组、再融资并巩固资产负债表。

傅先生表示,资金缺口的具体规模将对决策者的应对措施产生重大影响。

“如果他们接近达成协议,政府只需要提供一些支持即可,”傅(Fu)表示;但如果资金缺口过大,政府或许应该更加谨慎地处理此事。

吉隆坡大学(Universiti Kuala Lumpur)的副教授莫哈末·哈里顿·穆罕默德·苏菲安(Mohd Harridon Mohamed Suffian)指出,亚洲航空(AirAsia)的低价机票策略支撑了众多小型企业、餐饮服务供应商以及依赖乘客流量的技术分包商。他说:“亚洲航空雇佣了数千名员工,还有大量的分包商。”

哈里顿认为,如果亚洲航空倒闭,将对马来西亚的经济造成“灾难性的影响”;但他同时强调,该公司应首先尝试通过私人渠道筹集资金。如果最终确实需要政府的担保或贷款,政府“应该对亚洲航空的财务运营有发言权”。

亚洲航空此前表示不会对市场猜测发表评论。不过,该公司副首席执行官法鲁克·卡马尔(Farouk Kamal)表示,亚洲航空仍专注于维持业务运营,并认为市场需求依然强劲。

任何裁员行为都可能对本已饱和的航空业劳动力市场产生进一步冲击。

马来西亚全国空乘人员工会(National Union of Flight Attendants Malaysia)的代表在9月10日表示,该国“航空业人才过剩,尤其是技术工程师和飞行员”;同时,也有海外航空公司(尤其是中东地区的航空公司)在招聘合格的马来西亚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