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敦促世界领导人围绕和平、尊严、正义和人性团结一致，因为他们正准备聚集在纽约出席一年一度的联合国大会。这将是古特雷斯担任联合国负责人期间的最后一次大会，他的第二个任期将于12月结束，这标志着他掌舵该组织十年的画上句号。

但随着这位资深外交官准备离开世界舞台，关注点正转向他留下的遗产。

一个更加分裂的世界 古特雷斯于2017年上任，当时国际外交正处于一个截然不同的时刻。

国际危机组织联合国事务负责人丹尼尔·福尔蒂表示：“当时有一种感觉，多边主义处于良好状态，世界各地的大国和国家都致力于国际合作和多边主义。”该组织是一个独立的非营利机构。

他补充道：“古特雷斯当选时，人们期望‘联合国和当前的世界秩序将继续沿着这一轨迹发展’。”

然而，古特雷斯执政的十年却由冲突和世界主要大国之间日益加剧的竞争所主导。

他继承了叙利亚、也门和利比亚的冲突，而在其任内，乌克兰、加沙和苏丹等地又爆发了新的战争。

美国和中国之间的紧张关系加剧，包括在贸易和技术方面，而主要国际协议也承受着压力。

在亚洲，古特雷斯还面临从缅甸内战和朝鲜核计划到南海日益升级的海上紧张局势等一系列危机。这些分歧在联合国安理会表现得尤为明显。

2024年有七份决议草案被否决，这是自1986年以来的最高年度数字，凸显了肩负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重任的联合国机构所面临的困难。

“当五大常任理事国不再协同行动，或对国际合作的诉求及相互交往方式持有截然不同的愿景时，这暴露了联合国的局限性，”福尔蒂表示。

2025年9月23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出席第80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并发表讲话。

寻找施展空间 面对这些制约，观察人士指出，古特雷斯越来越聚焦于联合国仍能发挥影响力的领域，包括气候变化和人工智能。

在人工智能方面，他致力于为联合国在塑造这一快速发展技术的国际治理中开辟出一席之地，这是成员国找到一些共同立场的领域。

古特雷斯还斡旋促成了黑海粮食倡议，使乌克兰能在战争期间从黑海港口出口粮食及其他食品。俄罗斯于2023年退出该协议。

“古特雷斯投入了大量个人精力，直接同俄罗斯、土耳其、乌克兰进行外交斡旋，”福尔蒂说。

但此类外交突破有限，世界大国间的深层分歧制约了联合国应对全球危机的能力。

澳大利亚默多克大学人权学教授西蒙·亚当斯表示，地缘政治环境无疑增加了古特雷斯工作的难度。

“但这并不否定秘书长一职拥有巨大的道德权威，他本可以用富有创造性和勇气的方式，督促各国兑现对联合国和世界的承诺，并以不同方式展现领导力，”他补充道。

“我只是认为他并未特别勇敢或坚定地行使这种道德权威。” 福尔蒂同样认为，古特雷斯“错失了推动联合国向前发展的机遇，即使环境变得更加艰难”。

经验与外交声誉 古特雷斯在2016年被选为联合国秘书长时，已对国际危机有着深刻了解。

他于1995年至2002年担任葡萄牙总理，随后于2005年出任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在这一职位上任职十年间，他应对了世界上一些最严重的流离失所危机。他的经验和外交声誉助他成为接替潘基文出任秘书长的热门人选。

当选后，他承诺将建设和平、联合国改革、可持续发展和气候变化列为优先事项，并定位为在国际分歧中的调解人。

“在这两个半月里，我将尽最大努力做好准备，以认识到困难、问题和分歧，但要作为召集人和诚实的调解人行事，”他在2016年当选后表示。

古特雷斯留下了一个世界仍然求助的机构，尽管其行动能力日益受限。

观察人士表示，他的继任者将面临同样的挑战，即在一个日益分裂的世界中寻找共同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