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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社

海湾国家已找到在伊朗战争期间维持石油流通的办法,但代价正不断攀升

大卫·麦克休(DAVID MCHUGH)德国法兰克福报道——当伊朗在战争初期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切断了每天约1500万桶石油的海上运输通道时,许多人担心油价会飙升,从而导致全球经济崩溃。

然而,近七个月过去了,油价虽然昂贵但并未高得离谱。分析人士表示,尽管高油价给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和其他国家的领导人带来了政治难题,但目前的供应基本足以满足全球需求。

这是因为沙特阿拉伯和其他海湾产油国迅速找到了替代路线,并启用了闲置的管道输送能力。当伊朗及其激进盟友将这些设施作为攻击目标时,石油出口国和美国军方又找到了其他方案——即针对替代方案的替代方案——在这一过程中,双方进行了一场往往带有隐秘色彩的“打地鼠”游戏。

目前油价徘徊在每桶100美元左右——虽然高于战前水平,但并未达到人们担心的程度——伊朗的影响力已有所减弱,而美国的海军封锁和收紧的制裁措施则进一步压制了伊朗本国的经济。

但这些变通方案成本高昂,且可能无法持续。现有商业石油库存的消耗——尤其是中国的库存消耗——也有助于抑制油价,但这种情况无法无限期持续下去。此外,如果伊朗继续攻击关键石油设施,仍有可能占据上风。

伊朗开始袭击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以回应引发战争的美以轰炸行动。作为应对,沙特转向了其通往红海延布港的“东西向输油管道”。

从那里,油轮穿过曼德海峡驶向亚洲。同样,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也使用了其穿过邻国阿曼通往富查伊拉的管道——这条路线绕过了霍尔木兹海峡。

这两条管道此前都有剩余输送能力,阿联酋国家石油公司(ADNOC)和沙特阿美公司利用这些能力,确保了战争最初几周的石油出口没有完全崩溃。

与此同时,部分石油从霍尔木兹海峡泄漏了出来。5月份,一些愿意冒伊朗袭击风险的航运公司开始使用美国监管的、位于阿曼附近的运输路线,无视伊朗要求他们使用伊朗自己指定的、经过审查的运输路线的规定。这些航运公司在夜间航行,期间关闭了定位系统和手机设备,并将石油卸载到停泊在海峡外的油轮上。来自科威特、伊拉克和阿联酋的石油出口量也随之再次增加。

然而,7月份,得到伊朗支持的也门胡塞武装组织宣布封锁沙特的石油运输,从而扰乱了这一替代运输路线,威胁到了巴布-埃尔-曼德布海峡的航运安全(这一情况与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中断如出一辙)。

作为回应,沙特将原本运往亚洲的石油运输路线改道至西北方向,通过苏伊士运河运往地中海;对于那些体积过大的油轮,则通过一条穿越埃及的管道将石油转运到其他油轮上。随后,这些石油不得不绕道非洲,再重新运回亚洲。

本月早些时候,这条东西向的石油运输管道遭到袭击,被迫关闭,可能会持续数周时间。

由于9月11日起亚努布港的石油装卸工作被迫停止,沙特再次调整了运输策略,开始与其他海湾国家一起,通过美国监管的霍尔木兹海峡运输路线来输送石油。根据航运数据公司Kpler的统计,周一有六艘超级油轮在沙特位于波斯湾的港口装载了总计1200万桶石油。

美国官员一直强调这条替代运输路线在保障能源供应方面所起的关键作用;同时,美国的封锁措施仍在持续加大对伊朗的压力。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布拉德·库珀海军上将周六在社交媒体上表示,过去几个月里,美军协助了2000艘商船通过这条运输路线,帮助海湾国家运输了超过10亿桶石油。分析人士估计,目前平均每天有600万桶或更多的石油通过这条“夜间运输路线”从霍尔木兹海峡运输——这一运输量约占战前运输量的40%以上。

能源数据公司 Rystad Energy 的上游研究副总裁拉胡尔·乔杜里(Rahul Choudhary)进行了如下计算:目前有 600 万至 700 万桶石油通过南部运输路线运输,另外还有 200 万桶石油通过管道运往富查伊拉(Fujairah),因此战争前每天被阻断的 1500 万桶石油中,已有约 800 万桶得以恢复。不过,战争前的石油日产量仍比现在少约 700 万桶。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全球的石油库存每天正在被消耗掉约 350 万桶;同时,由于油价上涨以及主要市场的经济增长放缓,石油需求也减少了约 500 万桶。再加上美国等其他供应商每天提供的 50 万至 70 万桶石油,全球石油市场基本达到了供需平衡。

乔杜里表示:“我们认为市场目前处于非常稳定的平衡状态。因此原油价格并未出现异常上涨——目前原油价格仍在每桶 100 美元的范围内,远未达到每桶 140 至 150 美元的水平(如果石油短缺 500 万至 600 万桶的话,价格很可能会达到这个水平)。”Rystad 预计今年剩余三个月内原油价格将在每桶 85 至 90 美元之间波动;如果霍尔木兹海峡重新开放,明年价格将降至每桶 80 至 82 美元。

这些替代运输方案不仅耗时,而且成本高昂。例如,通过苏伊士运河将石油运往亚洲的运输时间可能会延长一个月;而在霍尔木兹海峡进行的船对船转运过程中,油轮需要在阿曼湾等待至少一天半的时间。此外,对超级油轮的需求激增导致租船费用飙升——通常情况下油轮的日租金为 3 万至 5 万美元,但根据海事数据公司 Windward 的数据,9 月 11 日霍尔木兹海峡的租船费用已飙升至每天 100 万美元,相当于每桶石油的运输成本约为 26 美元。这意味着运输费用占石油总成本的四分之一(而正常情况下运输费用仅占成本的 1% 至 3%)。

市场正为可能出现的进一步动荡做好准备。对东西向管道的袭击表明,管道系统存在脆弱性。伊朗可能会试图扰乱美国经霍尔木兹海峡的运输路线,或打击阿曼海岸附近正在进行船对船转运的区域。

如果这种情况发生,替代方案就是将转运地点移至更远的地方——这将耗费更多时间,并导致成本进一步大幅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