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即将来临，欧洲各地的恐惧情绪也在与日俱增。欧洲各国政府逐渐意识到：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在乌克兰取得胜利的唯一常规途径可能就是通过波罗的海国家。

位于乌克兰东部的顿巴斯地区依然难以被攻克。尽管俄罗斯在上周杜马选举前声称已经占领了5300平方公里的乌克兰领土，但实际情况却更加令人沮丧。根据战争研究机构的统计，普京的军队实际上只占领了147.7平方公里的领土，而且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根据乌克兰方面的最新估计，今年俄罗斯方面已有314,530名士兵阵亡。这一局面将普京逼入了绝境，这应该引起所有人的警觉。

莫斯科需要另寻途径来攻占基辅——尤其是考虑到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绝不会轻易放弃这片对乌克兰国防至关重要的地区。无论美国总统特朗普的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或贾里德·库什纳如何出面劝说，泽连斯基都不会轻易向普京让步。

但如果不能通过顿巴斯地区，普京究竟该如何实现自己的目标呢？为了在乌克兰问题上保持灵活性，普京已经下令克里姆林宫对欧盟和北约成员国发动不对称的军事攻击。这种攻击的力度正在不断加大；最近在德国莱比锡的哈勒机场，一架乌克兰货机上竟然被放置了一架武装无人机，这一事件便是明证。

柏林指责俄罗斯应对此负责；而普京则反称是德国编造了这一事件来诬陷俄罗斯。

普京选择直接采取行动，这一决定值得关注。从他的行为中可以看出，他希望柏林能够清楚地认识到俄罗斯的真正意图。实际上，尽管他否认了相关指控，但他仍在暗示自己打算加大对欧洲的混合式攻击（即结合常规军事行动与非传统手段的攻击）。

欧洲终于开始警觉起来。上周五，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紧急召集了法国最高政治领导人的会议，警告称：“鉴于普京试图寻找新的手段来恐吓我们、破坏我们对乌克兰的支持，没有人是安全的。”事实上，欧洲早已处于危险之中。正如我们长期以来所主张的那样，自2022年2月入侵乌克兰以来，普京就一直在与西方开战。此后，莫斯科通过破坏活动、间谍活动、暗杀以及干涉选举等方式，不断对欧洲发动“灰色地带战争”（即那些模糊不清、难以界定为正式战争的行动）。

到目前为止，普京在欧洲发动的这种“混合战争”并未取得显著成效：虽然这些行动未能迫使布鲁塞尔或包括法国、德国、波兰和英国在内的主要国家改变立场，但却加剧了北约联盟与欧盟内部的政治分歧。

通过控制俄罗斯的天然气和石油资源，莫斯科成功迫使斯洛伐克和匈牙利在地理政治上屈服于其压力；这两个国家多次阻挠对乌克兰的军事和经济援助，并阻碍了乌克兰加入北约及欧盟的进程。然而，这些所谓的“胜利”其实只是暂时的成功而已。如果普京想彻底切断欧洲对乌克兰的支持，他还需要从这两个国家获得更大的“回报”（即迫使它们彻底改变立场）。克里姆林宫实现这一目标的一种方式可能是攻击波罗的海地区，从而在军事上分裂北约。

斯洛伐克总理罗伯特·菲佐的言论无疑加剧了这种紧张局势。他对医学生们说：“我不希望斯洛伐克因所谓的‘第五条’条款而卷入任何军事冲突。”这里的“第五条”指的是北约的集体防御条款，其初衷是保护欧洲免受俄罗斯的入侵。菲佐拒绝明确表示会如何应对俄罗斯对北约盟国的攻击，这实际上等于将斯洛伐克置于俄罗斯的攻击范围内——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甚至波兰也可能成为俄罗斯的攻击目标。

俄罗斯并不需要发动大规模的地面入侵才能改变当前的局面；只需通过虚假袭击来引发无人机或弹道导弹的攻击即可。普京显然指望北约会陷入瘫痪、无法作出有效反应。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发生，布鲁塞尔很可能会重新考虑其对乌克兰的支持政策。

欧洲显然非常担心这种局势会成为现实。波兰总理唐纳德·图斯克以及捷克共和国安全部门负责人米哈尔·库德尔卡都曾发出过警告。

俄罗斯真的会入侵西欧吗？有可能——而且可能比芬兰总统亚历山大·斯图布预想的还要快。斯图布警告人们不要对俄罗斯针对欧洲的攻击反应过度。但在我们看来，他的看法是错误的。

为了遏制普京的野心，欧洲必须采取主动防御措施。通过实施积极的防御策略，欧洲可以向普京表明：在支持乌克兰的问题上，欧洲绝不会退缩。

北约或由愿意参与的成员国组成的联盟可以宣布在西乌克兰设立“主动防御区”，并明确表示会击落任何试图侵入欧洲领空的俄罗斯无人机或弹道导弹。

普京正在将他的军事行动扩展到欧洲。为了应对这一威胁并防止俄罗斯对波罗的海国家的攻击，欧洲必须进一步加强对乌克兰的防御。

马克·托斯（Mark Toth）撰写关于国家安全与外交政策的文章。乔纳森·斯威特上校（退役）曾服役30年，担任军事情报军官，并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领导美国欧洲司令部情报联络处。两人共同创立了INTREP360以及Substack平台上的《INTREP360情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