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新网】印度尼西亚持续数月的森林及土地火灾仍未平息，跨境烟霾持续影响新加坡空气质量。继10月16日向七家印尼企业发出防火通知后，10月19日，新加坡国家环境局再向三家位于加里曼丹的企业发出预防措施通知书，要求这些企业扑灭山火、停止焚烧活动，并制定防止火灾再次发生的行动方案。

永续发展与环境部长傅海燕表示，根据卫星图像、气象数据和烟霾移动情况判断，这些企业特许经营区内火灾产生的烟霾可能已飘至新加坡。根据新加坡2014年通过的《跨境烟霾污染法令》，环境局发出的预防措施通知书要求这些企业派遣人员灭火、防止火势蔓延，停止或不得在土地上进行任何焚烧活动，同时向环境局提交行动计划，说明将会如何扑灭土地上的火灾，以及如何防止火灾再次发生。

不过，最初收到通知的七家企业至今均未作出任何回应，环境局正密切关注相关情况，将会追查这些公司在新加坡或其他国家的企业联系，如关系企业、股东、客户和子公司等，并研究可采取的下一步行动。新加坡总理兼财政部长黄循财10月19日在社交媒体发文称，“我们将循一切可行的法律和监管途径，动用所有可行手段，向肇事者问责，并在关键环节施压。”

新加坡国务资政兼国家安全统筹部长及内政部长尚穆根10月19日表示，尽管上述涉事企业均位于印尼，但若它们拒绝配合调查，无论是否在新加坡设有业务，新加坡政府都会动用一切可用的法律、监管及经济手段，影响其盈利、融资渠道及投资者评价。他还明确表示，必要时政府将紧急修订现行法律或制定新法律，以确保相关企业配合调查，即使烟霾消退，当局也不会停止追责。

尚穆根透露，新加坡交易所已向七家在当地上市的农业相关企业发出询问，了解其业务是否与印尼山火存在关联。新加坡银行也已向相关农业企业了解情况，并将在评估贷款风险时考虑企业可能涉及的环境及法律问题。

调查范围也开始延伸至涉事企业的上下游供应链，新加坡当局发现，亚洲纸浆纸品公司向三家接获防火通知的印尼企业采购原料。10月18日，新加坡环境理事会已对APP的绿色标签认证实施临时限制，要求其加强对供应商的监督，并每日提交火灾应对报告，APP表示将配合有关要求。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最早收到通知的七家企业中，有三家企业，即Bumi Andalas Permai、Bumi Mekar Hijau和SBA Wood Industries早在2015年烟霾危机期间便接获类似通知，但是相关调查至今仍未结束。

此次调查也使新加坡跨境追责法律的执行效果再次受到关注。2014年，新加坡通过《跨境烟霾污染法令》，允许对在境外引发新加坡烟霾污染的企业追究责任，部分违法行为每日罚款最高可达10万新元，总额上限为200万新元。但是，该法实施十余年来，尚无成功起诉并定罪的案例。

今年印尼山火受厄尔尼诺造成的干旱影响持续蔓延，大片森林、种植园及泥炭地接连起火。森林砍伐监测平台“Nusantara Atlas”发布的数据显示，今年1月至9月底期间，印尼发生的森林火灾已烧毁超过190万公顷土地，面积相当于伦敦市面积的近12倍，其中大部分火灾发生在6月干旱开始之后。跨境烟霾导致马来西亚多地学校停课，新加坡亦重启烟霾医疗补贴计划并且向弱势群体派发N95口罩。

（详见财新周刊报道《印尼跨境烟霾再起》）跨境烟霾并非东南亚的新问题，过去数十年，印尼森林及土地火灾曾多次影响周边国家，东盟也已建立相关合作机制。然而，20多年过去，类似灾情仍周期性重演。面对新一轮烟霾，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相继提出协助印尼灭火。10月15日，印尼外交部长阿尔马纳塔·纳西尔（Arrmanatha Nasir）表示，总统普拉博沃已批准接受邻国援助，协助扑灭森林及土地火灾，但他并未说明具体接受哪些国家的援助，以及援助将采取何种形式。（详见财新网报道《印尼同意接受外国援助扑灭山火 国家灾害管理局换帅》）■